个支流,主流继续往东南方向走,在入海口的附近有一个标记。那个标记他越看越觉得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座塔。一座很大的塔,塔身粗壮,底部比顶部宽很多,像是那种用来镇守什么东西的镇妖塔。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塔——叫"锁龙塔"或"镇海塔",通常建在江河边上,用来镇压水患。如果铁片上画的正是一座镇水塔,那沈青崖说"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地方",难道是一座塔?
他把铁片收好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秋天的傍晚来得早,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声响——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瓦。他猛地回头——没有人。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起的落叶在地上打转。但他知道那不是风声。有人在跟着他。不是赵横——赵横走路没有这么轻。是一个他还没见过的人,正在暗处看着他收集铁片的过程。
"今晚住青阳镇。"他说。
青云子点了点头。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青阳镇。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一股稻草和泥土的气味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李逸尘走在路上,心里一直在想老君庙里那个人的问题——"你为什么要找铁片?"
他的回答是"因为我想知道沈青崖到底是谁"。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个答案是不是真话。也许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沈青崖是谁——他想知道沈青崖为什么选中了他,为什么把这么多人的命运串在他身上,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摆烂的普通人的时候,偏偏觉得他可以走完这条路。
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他把衣领拢了拢,加快了脚步。远处的青阳镇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,在暮色中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。三块铁片在怀里硌着胸口,每一块都带着不同的温度和记忆——老孟的沉默、赵老铁的狠劲、老君庙里那个守庙人沉静的目光。他摸了摸胸口,三块铁片隔着衣服传来冰凉的触感,像在提醒他:路还长。
他加快了脚步,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三块铁片。就在他走过一座石桥的时候,桥下的阴影中忽然伸出一只手——快如闪电,直取他怀中的铁片。李逸尘本能地往后一闪,那只手擦着他的衣服划过,指风刮得他胸口生疼。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偷袭者的脸,那人已经缩回了桥下的黑暗中,消失了。李逸尘的心跳得飞快——有人不想让他集齐铁片。
李逸尘没有追。他站在桥上,手按着胸口——铁片还在,但那只手的触感还留在他的衣服上。不是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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