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了也没干净多少——然后才把铁盒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不是用眼睛看,而是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,像是在通过触觉读取铁盒上的信息。指尖布满老茧,但触感异常灵敏,每摸到一处花纹就停顿一下,像在默记什么。摸到铁盒中央那个凹陷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"这颗珠子,被人取走了。"他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"嗯。"
老孟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没有问"谁取走的"或"珠子去哪儿了",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他只是把铁盒翻过来看了看底部,又翻回去用手指把那个凹陷摸了一遍,像是在和铁盒做最后的告别。然后他把铁盒还给李逸尘,站起身来,走到铺子最里面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堆着一堆废铁和破工具——几根锈蚀的铁棍、一个缺了腿的铁砧、一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铁疙瘩。不知内情的人路过,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老孟在那堆废铁里翻了翻,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布包来。布包比巴掌小一点,外面裹着好几层粗布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他把布包拿在手里掂了掂,走回来,放在李逸尘面前的凳子上。
"他留给你的。"
李逸尘看着那个布包,没有马上打开。他先看了一眼老孟——老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就像他递过来的不是一件要紧的东西,而是一把普通的锄头。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布包——粗布上沾着铁锈和油污,和铁匠铺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,如果不是老孟亲手从那堆废铁里翻出来,谁也看不出它和那些垃圾有什么区别。这种藏东西的方式粗糙到了极致,反而比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更安全——谁会在一堆废铁里翻东西呢?
"你不问我是什么?"李逸尘说。
老孟摇了摇头:"他让我交给你,我就交给你。问那么多干什么。"
李逸尘低下头,解开了麻绳。麻绳捆得紧,他解了好一会儿。粗布一层一层地掀开——灰色、黑色、深蓝色——每一层都裹得很严实,像是包东西的人很在意里面的东西不被磕着碰着。他忽然想到,沈青崖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——铁盒、铁片、柳姐、老孟——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。但沈青崖到底算到了什么?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算的?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按照他安排的路走?
最后一层掀开的时候,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块铁片。不大,大概两根手指并排那么宽,半个手掌那么长。一头是断的,断口很不规则,像是被人硬掰下来的。铁片上刻着一些线条——不是文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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