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有人在跟着他。不是错觉——李逸尘已经确认了三次。第一次是在山沟出口,他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猛地闪进了路边的灌木丛;第二次是在过河的时候,对岸的树丛中有一道极快的黑影掠过;第三次是在傍晚歇脚时,他假装系鞋带蹲下来,从胯下看到了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贴着地面朝这边靠近。每次他停下来,那个影子也停下来;他加快脚步,影子也跟着加快。怀里的铁盒在那些人影出现时会微微发热——不是提醒,更像是一种警告。到了第二天傍晚,队伍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歇脚。
队伍走了两天,但李逸尘始终觉得身后有人。不是错觉——每次他回头,都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个模糊的黑点,不近不远,就那么跟着。他停下来的时候,那个黑点也停下来;他继续走,黑点也继续移动。他问队伍里的老兵有没有看到,老兵摇了摇头,说"你太紧张了"。但他知道那不是紧张。怀里的铁盒在那些人靠近的时候会微微发热——不是提醒,更像是一种警惕。到了第二天傍晚,队伍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歇脚。李逸尘去村口的井边打水,发现井沿上放着一块石头——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说是走,其实更像是在爬。山路越来越难走,从宽阔的官道变成了仅容两人并行的羊肠小道,两边的灌木和枯藤时不时勾住行人的衣角,像是有人故意伸手在拽。李逸尘走在队尾,手里的刀已经砍断了好几根挡路的藤条,刀刃上多了几道缺口,都是砍藤条砍出来的。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累的,是真气在经脉里乱窜,找不到出口。
第二天中午,队伍路过一座被烧毁的驿站。驿站的屋顶已经塌了,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戳在那里,像一排烧焦的牙。院子里横着两具尸体,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,看不出是官兵还是百姓。韩勇让人把尸体抬到路边,挖了个浅坑埋了。没有人说话,整个埋尸的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无声的仪式。李逸尘站在旁边看着,觉得那两具尸体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。
这两天里,他没有再动过真气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每次他尝试调动丹田里的气,经脉深处那股异种力量就会跟着动一下,像一条感知到动静的蛇,微微抬起头,又伏下去。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真的醒来,但他知道——等它真的醒了,他可能就控制不住了。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正常人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绑着一颗火药包,引线不知道有多长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点燃。你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,连大口喘气都不敢。
他把铁盒掏出来看了很多次。每次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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