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翻身下床,光着脚走到窗边,侧着身子往楼下看了一眼——镇子口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月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发蓝。什么都没有。但那些狗还在呜咽,马还在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沉默的黑松林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那片林子里,有东西。而且那东西,知道他在这里。
***
第二天清晨,李逸尘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。
他翻身下床,推开窗户一看——镇子口来了一队人马,大约四五十人,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,有拿刀的,有拿枪的,还有几个背着弓箭的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,头发花白,手里拿着一面幡,上面写着四个字:"替天行道"。
韩勇已经在镇子口和他们交涉了。李逸尘走过去,听到韩勇在问:"你们是什么人?"
那老道士拱了拱手:"贫道青云子,原是青城山的道士。北胡人打过来了,贫道带着这些乡勇准备去燕北州支援。敢问将军是哪部分的?"
韩勇报了身份,老道士一听是天京来的禁军,顿时眼睛一亮:"太好了!有将军在,我们就更有底气了!"
李逸尘站在旁边,看了看那老道士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乡勇——与其说是乡勇,不如说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。有打猎的猎户,有种地的农民,有杀猪的屠夫,甚至有几个人连武器都没有,手里拿的是锄头和扁担。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,让李逸尘觉得很熟悉——那是在周镇川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,也是昨晚在韩勇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。
韩勇显然也看出来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"燕北州已经沦陷了。你们去了也没用。"
老道士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他身后的乡勇们也安静了下来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。
"那……那我们还能做什么?"老道士问。
韩勇没有回答。他转头看了看南方的天际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的难民和士兵,最后说了一句话:"活着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"
李逸尘站在旁边,听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——雪停了,云层裂开了一道缝,一缕阳光从缝隙里射下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古书,又想起了沈青崖说的那句话:"去天京,去更大的地方,去找更多的答案。"
他又想起了昨晚黑松林里那股狂野的气息——这个世界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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