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那句辛苦。”
陆长生抚平袖口。
“就是送你的。”
白庭生盯着他。
扶住池壁的手，缓缓收紧。
“陆先生......你答应过我......”
陆长生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不凡肩头，落在已经升起的尺尾上。
【果】字亮着。
下方那层写满白庭生名字的封纹，已经从中央裂开，再没有东西挡在两截断尺之间。
“陆长生，也还敢来？”
“陈先生，许久未见，你似乎变强了一点呢。”
陈不凡猛地想起那日幻景看到的景象。
“既然来了，今天就新帐旧帐一起算了！”
白庭生忽然站直了一点。
那副衰老的身体，还在发抖。
眼睛却没有再躲。
“没有我，这二十年，谁替你们守着三钉......”
“出了多少次岔子，换过多少人......地下这层阵是谁一笔一笔补回来的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向喷泉。
“陆先生，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。”
“你今天能站在这里......”
陆长生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，这是自然，不过你也替自己留了东西。”
白庭生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随后，猛地按进池壁裂缝！
石沿下方，一道埋在旧水垢里的暗纹骤然亮起。
并非方才被陈不凡压住的那个【活】字。
池壁上的青苔随着阵光剥落，露出一道被人刻意藏进石缝的细纹。它从尺尾下方绕过，竟没有接向白庭生，而是沿地下旧阵，转向了陆长生脚下。
陈不凡立刻抬尺。
《天命录》上，那条线的去向清清楚楚。
白庭生想把自己身上正在回流的旧果，推向陆长生。
他从未将全部退路，都压在改成活人名这一件事上。
“我守了二十年。”
白庭生脸上的肌肉抽动着，眼底却满是狠意。
“总不能连自己的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吧。”
陆长生低头。
那条暗纹已经爬过他的鞋尖。
他没有退。
“第三笔。”
白庭生的右手，僵在石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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