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事,“蜕去凡胎,踏上长生桥,所见是此界法则,所用也是此界法则。但方才那道裂痕……”
他沉吟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思索。
“那不是蜕凡天人能撕开的。”
嬴异瞳孔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或许已入长生境。甚至更高。”
澹台无泪声音很轻。
“但正因如此,他更不能在此界久留。这片天地的法则承受不住真正的长生天人。他每次动用超出蜕凡的力量,都是在与天地对抗。”
“他在压境界?”
“是。他一直在压。”
嬴异盯着澹台无泪。
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。
这是他三十年东宫生涯练出来的本事,看人看事,一看一个准。
“那方才……”
“方才秦岳逼他出了手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那道裂痕,是压制被冲破的余波。他真正的实力,或许比你我猜的更可怕。”
嬴异沉默了。
他想起方才那道裂痕。
想起那裂痕合拢时,天地间那一瞬间的寂静。
那不是普通的寂静,是一种被压制的、被震慑的、连风雪都不敢出声的寂静。
他想起苏清南抬手那一抹。
轻描淡写,云淡风轻。
就像抹去书卷上一个写错的字。
那是怎样的境界?
他闭上眼。
脑中嗡嗡作响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“平平无奇”。
想起自己站在山坡上,看着谷中那个年轻人,心里想的是:这人也没什么特别,就是运气好,得了北凉那帮老家伙的扶持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从头到尾,自己都没看明白。
他想起自己与那神秘人的交易,想借天人之力修复武脉,一统天下。
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做得最聪明的一件事,用虚无缥缈的大秦龙运,换实实在在的武道根基。
原来天人就在眼前。
还是他的敌人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他笑了,笑得很苦。
澹台无泪沉默。
他理解嬴异的感受。
自己苦修百年,止步陆地神仙,以为天人只是传说,只是古籍里那些神神叨叨的记载,只是前人编出来骗后人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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