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不丢人,丢人的是明明打不过还要装糊涂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做的,是把皇姑屯的真相摊开来讲。”
“讲给谁听?”张小六问。
“讲给关外军听,讲给关外的老百姓听,讲给关内的报纸听,讲给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的领事听。”陈国良说,“东洋人不想让你讲,他们恨不得全天下人都以为皇姑屯那件事是毛熊国干的。”
“你只要把证据摆出来,把消息放出去,东洋人在舆论上就要输一局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再想动手,就得掂量掂量国际上的脸色。”
张小六微微眯起眼睛:“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……能站在我这边?”
“他们不会站在你这边,他们只会站在自己的利益这边。”陈国良说,“但东洋人在东北扩张太快,对灯塔国和大不列颠国在远东的利益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只要你给他们一个理由,让他们觉得东洋人吃独食吃得太难看,他们就会开口。”
“到时候,不需要他们出兵,只要他们在外交场合说几句话,东洋人就得费工夫去应付。”
“你有这个工夫,就能多喘一口气。”
张小六听完这段话,沉默的时间比方才都要长。
他的目光在陈国良的脸上来回扫了两趟,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“国良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你说的这些,一条一条分开来看,都有道理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要真把杨宇霆杀了,东洋人那边会是什么反应?”
“他们会觉得我不听话了,他们的动作会比现在更快。”
“所以你要跟青天党那边把易帜的事谈妥。”陈国良说,“易帜是一道护身符。”
“你现在背后站着的是三十万东北军不假,可三十万东北军挡不住东洋人和关内两面夹击。”
“但如果你宣布东北易帜,接受金陵政府的统一领导,那你背后站着的就不是三十万人,而是整个夏国。”
“当然,这个统一是名义上的,兵还是你的兵,地盘还是你的地盘,你该收的税还是收。”
“但东洋人再想动你,就要想想对面站着的到底是一个省,还是一个国。”
张小六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,也不管茶汤面上浮着那层油光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,张小六长长地呼出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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