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郡王府,高墙锁闭,派兵永久看守,永世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
他跪在地上,瞪大了眼睛看着康熙,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他是冤枉的。
皇阿玛从来就没想过要立他为太子,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借口。可他还是不敢相信,他的亲生父亲,会为了这样一个拙劣的借口,将他终身圈禁。
在场的所有皇子都低着头,没有人敢替大哥求情。他们的后背一阵阵发凉,这不是他们的父亲,这是一个被权力彻底异化的怪物。
他废了太子,圈了老四,现在又圈了老大——他的每一个儿子,在需要被牺牲的时候,他是那么的残酷无情。
胤祉跪在地上,垂着眼帘,他的嘴唇轻微颤抖着,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太子伸冤,可当他看到皇阿玛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时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皇阿玛根本不在乎那个布偶是真是假。
皇阿玛只是在等一个借口,而他,恰好把借口递了上去。他亲手断送了大哥,这个认知让胤祉跪在地上的膝盖忽然变得冰凉彻骨。
乾清宫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康熙扫视着底下垂首而立的儿子们,他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恐惧,他们拼命压抑的颤抖,和对自己这个皇阿玛越来越深的疏离和寒意。
他不喜欢这种目光。
他想看到的是敬畏,是忠诚,是父子天伦,而不是这种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。
为了冲刷紫禁城这些日子的风声鹤唳,为了驱散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云,为了向天下人证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,康熙决定为自己举办一场隆重的万寿节。
他要在寿宴上接受百官朝贺,万国来朝,让所有人都看到大清皇帝依旧英明神武,大清朝堂依旧固若金汤。
万寿节当日,紫禁城张灯结彩,乾清宫里觥筹交错,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。
底下的文武大臣们推杯换盏,说着吉祥话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。
蒙古王公的贡品摆满了殿侧的案几,西洋传教士献上的自鸣钟在角落里叮咚作响。
乐师们奏着喜庆的宫廷雅乐,舞姬们甩着彩袖在殿中翩翩起舞。一切都显得祥和太平。
可董鄂舒瑶坐在胤禟身旁,看着他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,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她是他的枕边人,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,她都看在眼里。这些日子他越来越忙,前院书房的灯常常亮到三更。
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他要做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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