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还没来得及心疼幼子,第二个消息便紧跟着砸了过来。
隆科多和他的爱妾李四儿,在佟府卧房内被人做成了人彘,被发现时还塞在恭桶之中。
隆科多是佟家的麒麟子,是康熙颇为看重的后起之秀。
更重要的是,佟家是康熙的母族,是他的外家,是他的根基所在。有人在京城里,在佟府的深宅大院里,将他亲表弟做成了人彘。
小十八死了。隆科多死了。太子被他亲手废了,老四被他亲手关进了养蜂夹道。这一连串的打击像一记记重锤,一锤接一锤地砸在康熙的心口上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比前一日吐出的那一口更浓烈、更滚烫,像是心口血。
他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嘴唇翕动了几下,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皇上——”梁九功的尖叫声穿透了马车,惊飞了停在枯枝上的乌鸦。
太医们像疯了一样冲进御帐,施针的施针,灌药的灌药,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康熙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康熙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右边的手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。右手抬不起来,右腿也使不上力,半边身子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麻木。
太医跪了一地,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。为首的院判战战兢兢地回禀,说皇上是急火攻心、肝阳上亢,加上连日忧思过度,导致气血逆乱,已有偏瘫的趋势。
若不是太医来得及时,恐怕已经不能动弹了。康熙闭着眼睛躺在榻上,听着太医的禀报,面容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挥了挥还能动的左手,让所有人都退下,只留梁九功一个人在里面伺候。帐帘落下,隔断了外面的日光和风声。
刚从草原上回来没多久,佟国维就跪在乾清宫冰冷的金砖上,老泪纵横。
他匍匐于地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沙哑而悲怆,:“皇上——臣的儿子隆科多,竟在府中卧房之内被人做成人彘,塞于恭桶之中!
此乃虐杀,此乃极刑,绝非寻常凶案!求皇上为臣做主,为佟家雪此奇耻大辱!”
他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,苍老的身躯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,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。
康熙坐在御案之后,看着底下跪伏痛哭的佟国维,心中亦是酸涩难当。
隆科多虽在私德上多有不堪,可到底是佟家的儿子,是他康熙的亲表弟。
佟家是他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