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风，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腥气，从半降的车窗缝钻进来，卷得人头发乱飞。
林深开着车，方向盘打得稳。
他开着黑色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，车灯劈开夜色，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。
副驾的有希子坐得笔直，手里小心翼翼捧着那枚绯红水晶，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，非常兴奋。
她指节都微微发白，生怕手一抖给摔了。
水晶还亮着淡淡的红光，光团缩在里面，小泉红子的身影就坐在光里，抱着胳膊，时不时扒着水晶边缘往外看，好奇地打量路边的夜景。
从地下教堂出来之后，林深顺手用匿名手机号给警视厅发了条短信，报了江古田废弃教堂的地址，只说里面有命案，让他们自己去查。
至于警察到了看见一地尸体、还有只癞蛤蟆会是什么表情，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。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，才绕出郊区，开进市区。
凌晨两三点的东京，街道上安静得很，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开过，还有便利店的灯亮着，暖黄的一团。
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，电梯直达顶层套房。
“叮” 的一声，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声音，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又在身后慢慢暗下去。
林深刷卡进门，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，暖黄的光，朦朦胧胧的：“你俩先聊，我去冲个澡。”
他扯了扯领带，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。
衬衫领口解开两颗，露出一点锁骨，身上还沾着点地下教堂的灰尘和淡淡的硝烟味。
说完，他转身进了浴室。
很快，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，还有磨砂玻璃后模糊的人影。
有希子赶紧捧着绯红水晶，小步走到客厅的茶几跟前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端端正正放在茶几正中央，还特意垫了块杯垫，生怕刮花了。
水晶往茶几上一放，红光立刻铺开来。
小泉红子的投影也跟着变大，稳稳地浮在水晶上方的空气里，跟真人大小差不多。
她还是那身红裙子，领口的蕾丝歪歪的，骷髅椅子也跟着投影一起出来了。
她翘着二郎腿，手撑着下巴，四处打量这套套房。
“这就是你住的地方？”
“还行吧，比我的别墅还差了一点。”
她语气懒懒的，带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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