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,进断龙峡。找了个本地的向导,是个瘸子。郑爷说这地方风水有异,水走阴,山断头,是个大凶的漏斗局,让大家小心。”
听到“郑爷”,我心头一跳,下意识看了一眼把头,但把头没看我,只是盯着脚底下的黑泥地。
白露咽了口唾沫,翻过一页,声音开始发紧:“十一月三号……没光了。我们在地下走了半天,手电光全被吞了。那瘸子指了一条道,我们跟着走,结果……”
白露停住了。
“接着念。”把头说。
“结果掉进了无灯洞的底漏。姓赵的狗肏的,他早就跟那瘸子串通好了!这是个死局!”白露念到这里,手有点抖,“十一月四号……老狗死了,被瘴气毒死的。肺里咳出来的全是黑血。”
“姓赵的终于露底了。他根本不是来求财的。他拿刀逼着我们往前探路,过那个什么弱水阴桥。我不干,想跟他拼了,他趁我转身,从背后把我推下来了……”
“我腿摔断了,卡在淤泥里。他抢了指南针,还有剩下的半袋炒面。我看见他踩着老三的尸体,顺着我们探出来的生门路线往上爬。”
听到这儿,马二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草他妈的!”马二猛地转过身,一把揪住瘫在地上的瘸腿李的领子,单手就把这百十来斤的干瘦老头拎了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“你他妈还有脸说你是被逼的?收了黑钱把人往绝路上带,二爷我今天生劈了你!”
马二另一只手直接拔出后腰的折叠铲,照着瘸腿李的脖子就要抡。
瘸腿李吓得裤裆一热,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就流了下来,杀猪一样嚎叫起来:“别杀我!我当时不带路他也得杀我啊!我真是没办法!”
“马二,放下。”把头突然开口,一只手搭在马二的手腕上,大拇指正好扣住马二的脉门,“他要是死在这儿,雷子一查,咱们谁也别想清净。这深山里杀人,血腥味散不掉,容易招来别的东西。”
马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手一松,把瘸腿李死狗一样扔在烂泥里,“呸”地啐了一口:“狗命先留着,等出去再收拾你。”
我没管马二,注意力全在白露手里的本子上。
其实方大柱能活下来写完这几页日记,倒不是他命多硬。
西南这边的喀斯特地貌,地下到处是连通的“落水洞”和暗河,他从悬崖上被推下去,大概率是掉进了暗河两边的淤泥滩上,有了个缓冲,这才保住了一条命,但腿断了,在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地,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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