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抢,“这是文物!”
“是不是文物,听了才知道。”
我没理她,直接撕开密封袋,把那片褐色的汉简拿了出来,放在桌面的空处。
听雷这门手艺,不仅能听地下的大墓,也能听手里的小物件。
听瓷器,能听出里面有没有用鸡蛋清和石膏做的暗补,听木器,能听出里面有没有虫蛀的空心。
竹木简这种东西,年代越久,里面的水分和树脂就挥发得越干净,质地会变得非常酥脆。
如果你用硬物敲击,真正的老竹子,声音是发闷的,像是在敲一块朽木。
我屏住呼吸,屋里瞬间连我的心跳声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我捏着小刀的刀背,悬在竹简上方半寸的位置,然后手腕一抖。
“叮。”
刀背轻轻磕在竹简中段。
我眉头猛地皱紧。
不对。
声音不对!
我换了个位置,在竹简边缘又敲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这声音,太清脆了。
如果是普通人,根本听不出这极其微小的差别,但我的耳朵,在地下听过无数次生死关头的回音,这种频率的震动,逃不过我的神经。
“老竹子,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满脸愕然的白露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把刀往桌上一扔:“这片竹简,是现代人仿的。或者说,是用现代竹子,在化学做旧液里泡出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白露脸色煞白,声音瞬间拔高,“上面的墨迹我化验过,是汉代的松烟墨!字迹的氧化程度完全符合两千年的特征!”
“字可能是真的,墨也可能是老的。但底子,也就是这块竹片,绝对不超过三年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在古玩行当里,这叫“老墨写新竹”,造假的高手,会去收那种古代的干墨锭,磨开之后用来写字。
至于竹子,用一种叫“氢氟酸”的化学试剂稍微泡一下,再埋进茅坑里沤上几个月,拿出来就能骗过大部分仪器的碳十四检测,因为表面附着的有机物已经被彻底干扰了。
但这种方法有一个致命缺陷……化学药水会破坏竹子内部的纤维结构。
真竹简是自然风化的,纤维是均匀收缩的,而药水泡过的,纤维是断裂的,敲击起来的回音是散的,甚至带点金属的脆音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我看着白露,“真正的汉简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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