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。
我又看向八字胡。
八字胡摸了摸胡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小兄弟,咱们在安西可是见过。当时我就觉得你眼力不俗,没想到你是老王的外孙子。这就难怪了。”
“我姥爷就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。”我盯着他观察道。
八字胡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其他几个老头说:“行了,香也上了,人也送了,咱们走吧。人家不欢迎咱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我没拦。
直到他们走到院门口,八字胡突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:“小伙子,你这双耳朵,是不是你姥爷教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你真以为,你姥爷一辈子就只听过石头?他当年,可是江湖中人。”
说完,他嘿嘿一笑,转身跟着那几个人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像是有炸雷滚过,姥爷是江湖中人?
我猛地想起把头郑有德第一次看到我脖子上这枚铜钱时的眼神。
我也想起马二带回关于“紫金山塌方事件”的消息时,把头特意叮嘱我“别摘铜钱”。
紫金山,二十多年前,七个人下地,最后只逃出把头一个。
带队的那个人,是北派大拿,“炮神”李牧之,据说李牧之听地辨穴的本事天下无双,一把洛阳铲、几包九五雷管,就能炸穿最硬的金刚墙。
我姥爷的耳朵……我的听雷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了。
如果姥爷真的是李牧之,那他为什么要在青石岭隐姓埋名?
如果他当年逃出来了,为什么把头不认他?又或者,把头知道,但一直瞒着我?
这潭水太混,我现在的身量,还探不到底。
按照村里的规矩,死人要过头七。
头七这几天,我把自己关在姥爷生前住的那两间土坯房里,哪里也不去。
二舅妈每天送饭过来,也不敢跟我搭话,放下碗就走。
第七天夜里,也就是俗称的回魂夜。
这天晚上,青石岭起雾了。
雾很大,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土腥味,我坐在炕沿上没点灯,手里捏着姥爷留下的那根空烟袋锅。
在北方农村,头七回魂夜,家里必须熄灯,地上要撒一层薄薄的草木灰。
传说是让先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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