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火车站广场,看着远处的古城墙和钟楼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羊肉泡馍和黄土的味道。
这座城市,我太熟了。
我在这里认识了郑有德,在这里认识了马大,也是在这里真正踏入了盗墓这个见不得光的行当。
我站在路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夏利出租车,突然有些恍惚。
马大死了,死在那个地底,老苗也死了,死在了长春会的刀下,只剩下一个孙女托付给我,何豁嘴那个养山魈的疯子,现在不知道在长春会里坐了哪把交椅,还有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谭辣椒,金盆洗手后,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开了家辣椒旅社?
江湖催人老,这话一点不假。
当时我才二十出头,居然已经有了种回头看满地死人的错觉。
“看什么呢?赶紧走啊。”白露拉了拉我的袖子,眉头微皱,“我同学那边催了。”
“先不去学校。”我收回目光,招手拦下了一辆夏利出租车,“先去朝阳路。”
刚到安西,我不能直接带着白露往别人铺好的坑里跳。
那个赵同学虽说是找她帮忙,但这批汉简是从甘肃边境出土的。
甘肃那地方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,地下埋的东西水深得很。
我必须先找地头蛇摸摸底。
朝阳路中段,博古轩。
推开那两扇雕花的木门,柜台后面那个肉球般的胖子正拿着放大镜,对着一件铜香炉直流口水。
“这东西不对,皮壳是做出来的,酸咬的痕迹都没退干净。”我走过去,敲了敲玻璃柜台。
许胖子猛地抬起头,那张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,看清是我后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灯泡:“哎哟!小陆爷!哪阵仙风把您给吹来了!”
许胖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赶紧让座倒茶,自从上次在藏区一别,他又胖了一圈,肚子把唐装撑得像个鼓。
这老小子是江湖八门里的“雀眼”,消息最灵通,也是我们这帮人最稳当的销赃中介之一。
“老郑没来?”许胖子往我身后瞅了瞅。
“没,把头在北方养病。我陪白大小姐来办点私事。”我接过茶杯,没跟他客套,直接切入正题,“胖哥,找你打听个事。最近安西这边的考古圈子里,是不是从甘肃边境运来了一批汉简?搞得挺大动静的。”
许胖子眼珠子一转,压低了声音:“我就知道你们无利不起早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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