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贵州……全是他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地址。
“武哥,还来?这可是一百六十万。”我递给他一根烟,轻声说道。
张西武没接烟,继续写着,声音低沉沙哑:“阿柔那边,我留十万给她当学费和嫁妆,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一百五十万,全寄出去?”我有点无法理解。
“嗯。”张西武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他的眼神极度平静,没有任何装腔作势,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:“老连长家的房子漏雨了,小王他娘眼睛瞎了没钱看病,铁柱的娃今年上初中。他们替我挡过子弹,这钱,他们比我更该拿。”
我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在盗墓这行当里,为了几千块钱把亲兄弟活埋在坑里的事,我听过太多了。
马二拿到钱的第一件事,是想去地下赌场搓两把,当然那是以前!
而我呢拿到钱,心里盘算的是怎么钱生钱,怎么不再当个穷光蛋。
但张西武不同。
他身上那套衣服洗得发白了,脚上的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,他扛着刀在前头替我们挡枪,拿命换回来一百六十万,转手就散了个干净。
我试问自己,我做不到这一点,因为我贪财,我怕穷。
但我从心底里,敬重这样的人。
……
没过几天,彻底清闲下来了。
邯郸的倒春寒过去,院子里的枣树绿油油的,风一吹沙沙作响。
马二光着膀子,脖子上挂着块汉墓里摸出来的小玉件,手里拎着一把大斧头,在院子里劈柴。
因为玉佛的事没过多久,我们分了钱不能出去,被把头勒令在院子里憋着,马二也只能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在木头上。
白露搬了个小方桌坐在屋檐下,戴着眼镜手里拿着钢笔,正在一厚本线装本上写写画画。
旁边还散落着我们在炭山和藏区拍的照片、拓下来的铜鼎铭文和铁碑文字。
郑有德坐在门槛上,左手袖管空荡荡的,右手端着个大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喝着浓茶,偶尔吧嗒两口旱烟。
我走过去,在把头旁边的马扎上坐下。
“把头,这趟走完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“走完了。”郑有德吐了口烟。
“鬼藏佛的事,算是彻底结束了吧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把头,那咱后面有目标了吗?”我问他,自从入行以来,一环套一环的线索逼着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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