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前,把头就没打算把完整的底牌交出去,他让白露整理资料,其实就是在筛选哪些能给,哪些不能给。
黎先生花了七百五十万,买走了半尊玉佛和半套残缺的线索。
等他回去找专家把藏文翻译出来,发现最关键的地理位置缺失时,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“那……那你留在冷库里的那个包?”白露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里面装的是老裴用废报纸和几张假拓片塞出来的假包。”郑有德淡淡地说,“门外那帮人冲进去,看到黎先生跑了,肯定会搜查现场。那个包,足够拖住他们十分钟。”
我靠在座椅靠背上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一路上的连环局,一环套一环。
先是用假佛溜金秤砣,再用真佛引黎先生,最后借第三方的手逼黎先生顶雷,还要在交货的时候留一手残本。
把头这三十年的江湖,真不是白混的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白鹅潭附近的一个野码头。
江面上停着一艘运沙船,老猫站在船头,正抽着烟。
“账平了,尾巴也扫干净了。”老猫见我们上船,把烟头扔进江里,“这船走水路去广西,到了那边再倒火车回北方。”
江面上的冷风一吹,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那艘运沙船没开灯,顺着珠江的夜色一路往西。
老猫安排的这条退路极其稳妥,我们没走陆路,也没敢坐飞机,那会儿沿海的卡口查得严,黎先生和北京刘先生吃了这么大的暗亏,肯定会动用白道黑道的关系在广州周边设网。
但他们想不到,我们直接走水路进了广西。
在船上的那三天,我们过得跟原始人差不多,吃的是沙船老板炖的杂鱼,喝的是带着柴油味的开水。
老猫的尾巴扫得确实干净,一路上水波不兴,连个盘查的巡逻艇都没碰上。
到了广西梧州,我们化整为零,换了长途大巴,又倒了三趟绿皮慢车,折腾了快一个星期,才重新踏上邯郸的地界。
回到小院的时候,已经是四月初了。
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,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居然冒出了绿芽。
我们之前在藏区雪山里冻了那么久,乍一看到这抹春色,都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休息了足足三天,把头才把大家召集到堂屋。
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摞汇款单。
这是千禧年道上最常用的规矩,一千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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