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鸽子探路”。
真要出事,折的只是个不知底细的盲流,货主早跑没影了。
北京刘先生和香江黎先生的人,绝对懂这个规矩,他们既然在路上设了卡,火车站里肯定也安排了眼线。
郑有德让我们把货混在农机配件里发到郑州,就是算准了对方会在郑州北站截胡。
二十分钟后,车开到了郑州北站货运场外围。
天还没亮。
空气里全是煤渣和柴油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张西武没把车往正门开,而是绕到了货场侧面的一段铁栅栏外头。
这里停着几辆等活的破三轮,路灯坏了,黑灯瞎火的。
“熄火。”郑有德说。
车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“九峰,听听。”郑有德靠在椅背上。
我降下车窗,闭上眼,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耳朵上。
铁栅栏里面是巨大的彩钢瓦棚子。
五十米外,有手推叉车滚过水泥地的“骨碌骨碌”声,有人在大声吆喝。
“慢点!这批农机件死沉!”
随着吆喝声,几口大木箱被粗暴地从推车上掀下来,砸在地上。
“哐当!”
“砰!”
声音传进我耳朵里,我仔细分辨着每一次撞击的回音。
木板摩擦水泥地。
铁件互相撞击。
全是实心铁疙瘩的死音。
玉石的密度和铁不一样,外面裹了三层防潮纸和厚棉布,如果砸在地上,声音中间会带有一种沉闷的阻尼感,回音会发闷。
但我听到的,只有纯粹的生铁碰撞声。
“空的。”我睁开眼,转头看向后排的郑有德,“把头,那口箱子里没玉佛。只有破轴承。”
白露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马二瞪着眼,半天憋出一句:“草,咱们在磁县装进去的到底是个啥?”
“老裴用树脂和铅块翻模做的第一件假货。”郑有德没瞒着了,“外面裹了油纸,重量分毫不差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寒。
把头不仅用第二件假货骗走了金秤砣,还用第一件假货骗了我们所有人,他让我们亲手把一件假货装上火车,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戏。
北京刘先生的人就算在暗处盯着,看到的也是我们四个核心人物,亲手把“重宝”送进了郑州北站。
就在这时,张西武突然伸手按住了方向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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