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视觉。不是听觉。不是任何一种五感能描述的体验。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——像在冰冷的河底摸到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温暖。
那是第一感觉。
和周围一切冰冷、规整、机械的秩序编码完全不同。那道气息是温暖的,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,像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温度,像……家。
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银纹在掌心疯狂地搏动起来,不是因为力量复苏,是因为共鸣——那道温暖的气息和银纹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,像血脉一样古老而深刻。
母亲?
林晚卿?
她在那里?
在壁垒的另一边,在本源域的最深处,在第七代秩序禁锢编码的核心位置——她的神魂还在。
还活着。
但——
温暖之下,是绝望。
林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银纹的感知在接触到那道气息的瞬间,像一只手伸进了冰水里——温暖是真实的,但温暖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、刺骨的、几乎要将人冻僵的绝望之中。
那种绝望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。
是漫长的、看不到尽头的、被锁链贯穿琵琶骨悬挂在黑暗中、每一息都在被秩序编码磨灭神魂的——煎熬。
是明知道儿子在来的路上,却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到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,不知道这一切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的——无力。
是母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和这种爱带来的、最残酷的痛苦——她不想让他来。
她想让他活。
但她的神魂被锁在这里,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锚点,她知道如果自己消散,壁垒的秩序编码会彻底闭合,他永远进不来。所以她撑着。用最后一点神魂之力在壁垒上留下感应锚点,引导他找到这里——
但她不想让他来。
两股矛盾的情绪在温暖的气息中交织,像一团被冰水浇灭又不断复燃的火。林墨的感知顺着银纹的共鸣深入,他仿佛"看"到了——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一根根粗大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下,贯穿了一个女人的琵琶骨。锁链上刻满了第七代秩序编码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、持续地、像蛀虫一样啃食着她的神魂。她的身体被悬挂在黑暗的中央,黑发垂落,遮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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