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打断的?
是正面那名近卫。第一击。从天而降的双拳。
"够了。"
他缓缓放下了右拳。
不是进攻的姿态。
是——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,从胸骨凹陷处、从断裂的肋骨处、从肺泡破裂的胸腔内。他的手掌按在血泊中,按在自己破碎的躯体上,像在按住一台即将散架的机器。
银纹在左臂上突然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、将熄的闪烁。
是——回光返照般的、刺目的、像一颗恒星在坍缩前最后的爆发。
灰黑色的纹路从手臂上疯狂蔓延,沿着胸口的血迹爬上了脖颈、爬上了面部、爬上了额头。每蔓延一寸,林墨的灵魂就剧痛一分——不是肉体的痛,是意识层面的、像有人在用钝刀子一片一片地削他的精神体。
"林墨!"夜澜的声音从包围圈外传来,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,"你在干什么?!你的灵魂波动——"
"别过来。"
三个字。
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银纹的灰黑色纹路在林墨的面部完成了最后的蔓延,他的整张脸变成了一幅诡异的、活着的图腾——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搏动,每一根纹路都像一条烧红的铁丝,在灼烤着他的灵魂。
他抬起头。
死寂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笃定。
只剩下一个东西。
燃烧。
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恒星,在最后的时刻爆发出最刺目的光芒。
"规则否决——"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人类的嗓音,而是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、来自因果链最深处的——回响。
"置换。"
嗡——
银灰色地面上的血泊在刹那间沸腾了。
不是因为温度。是因为因果。
林墨按在胸口的手掌下方,灰黑色的银纹像活物一样钻入了他的身体——钻入了断裂的骨骼、撕裂的肌肉、破裂的内脏、凹陷的胸骨。每一寸伤、每一处断、每一滴血——全部被银纹从"果"的层面剥离了出来。
因果链在虚空中发出了一声只有林墨能听到的、像琴弦被拨动一样的轻响。
然后——
正面那名近卫突然僵住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被规则否决短暂凝滞的状态。是——从内部开始的、彻底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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