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菌具有生物活性。正在分析成分……警告:含有高浓度蚀能衍生物。与宿主共生体同源,但更古老。”薇拉汇报。
林墨抬起脚,真菌地毯上的脚印已经消失,仿佛从未有人踏足。
“苏晚晴,洛清音。”林墨在意识里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
这片空间,彻底隔绝了内外。他们被分割了。林墨并不意外,守门人说过,这是他一个人的考验,或者说,他一个人的“承担”。
他继续向前。或者说,向“上”,因为薇拉说的“上即是下”,此刻正体现在他眼前——前方的“地面”缓缓向上弯曲,最终变成了头顶的“天花板”。而他脚下的“地面”,则向下凹陷,形成一条通往“上方”的螺旋通道。
通道两侧,不再是发光的真菌,而是……扭曲的“记忆”。
不是碎片,是完整的、凝固的“场景”。林墨看到左侧的“墙壁”上,浮现出一幅画面:一个穿着初代守界营戎装的女人,背对着他,站在一片破碎的大地上,手中长剑插进地脉,剑身寸寸崩裂。她没有回头,但林墨认得那个背影,是母亲,比壁障上那惊鸿一瞥更清晰,更年轻,却也更……绝望。
画面没有声音,像一段无声的默片。但林墨能感觉到画面里散发出的情绪——决绝,孤寂,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对身后之人的眷恋。
他伸出手,想触碰那画面。指尖刚碰到“墙壁”,画面就像水一样荡漾开来,然后重新凝聚,变成了另一幅:母亲坐在极北的冰王座上,指甲深深抠进冰扶手,血顺着冰纹流淌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,那臂膀已经开始异化,她眼中是挣扎,是痛苦,是……不甘。
一幅,又一幅。
母亲在沙漠古城调试“规则稳定器”,失败,吐血;母亲在毒障森林边缘,看着第一批被毒化的守界营士兵,眼中含泪,却不得不挥剑斩下他们的头颅;母亲站在南荒禁地的入口,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空,然后转身,走进了这片永恒的黑暗……
这些不是碎片,是她千年镇守的“岁月”,被这片扭曲的空间像标本一样封存起来,挂在通道的两侧,等待后来者观看。
林墨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没有落下。他只是看着,看着母亲如何一步步从“人”,变成“锁”,变成“门”。每一幅画面,都像一根针,扎进他心脏最深处。但共生体的银纹,却在这些画面的刺激下,越来越亮,仿佛在吸收着这些沉淀了千年的情绪和蚀能。
“薇拉,记录所有画面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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