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称得上伟大。可守门人却将“罪人”的选项摆在了同等位置。
苏晚晴眉头紧锁。她从典籍中读过林晚卿的传说,也听过议会的污蔑。英雄与罪人,往往只在一念之间,在于你站在哪个立场。守门人这个问题,刁钻至极。
林墨沉默着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异化左臂上的银纹微微搏动,不是因为力量激荡,而是因为思绪的翻涌。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:极北冰原上那冰封的王座,母亲刻在扶手上的“试错”;沙漠古城里那暗金碑文,记录着她失败的“共存”实验;还有刚才壁障上那惊鸿一瞥的、靠在石碑上镇守黑暗的背影……
英雄?她救了世界,救了七域生灵,这难道不是英雄?
罪人?她将灾厄封在南荒,让这片土地成为禁区,让无数生灵在此变异、挣扎、死亡;她留下手札和碎片,引着儿子一步步走向这绝地,背负起这沉重的宿命……这难道不是罪?
不,都不对。
林墨抬起眼,目光穿透那金色的符文,直视守门人晶体眼眸深处的虚无。他开口,声音不再嘶哑,而是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:
“是英雄。”
守门人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晶体眼珠里的光晕却微微一荡。他缓缓摇头,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或者……是某种解脱前的冰冷:
“错。”
两个字,如同两柄冰锤,砸碎了洛清音刚刚提起的心,也砸得苏晚晴脸色发白。
“英雄,需有万民称颂,需有功绩铭刻,需有后人敬仰。她有吗?”守门人质问,“外界只知她是叛徒,是入魔的妖女。南荒只知她是带来灾厄的源头,是锁住生机的枷锁。千年来,无人称她为英雄。你口中的‘英雄’,不过是你的执念,是你为这一路血泪寻找的‘意义’。这,不是答案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枯手,指向那扇幽蓝的壁障,指向门后那无尽的黑暗:“真正的答案,在门后。而你的答案,配不上开门的资格。”
林墨没有因这否定而愤怒,也没有因“错误”而动摇。他左臂的爪尖,反而更紧地抵住了壁障,银纹与蓝光的交织更加紧密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看着守门人,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洞穿一切的了然。
“我没错。”林墨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钉入这片死寂的空间,“你说我执念,说那是我的‘意义’。没错,那正是我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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