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缠所有人脚踝,缠松了脚冻掉算你的。”
“剩下人,两人一排,踩雪窝子别乱踩,林墨脚印里填碎石,省劲。”
最后她走到林墨跟前,伸手探他左臂裹的皮子,指尖摸关节缝:“卡了?”
林墨“嗯”了声。
洛清音二话不说,把脖子上围的破狼皮围脖解下来,三两下撕成条,蘸了点怀里揣的烈酒(私藏最后那点),往他关节缝里一塞——酒气挥发带走寒气,咔哒声轻了点。
“省着点烧。”她丢下一句,转身去翻包。
【建立补给线】
天擦黑,极北不落日,只是光越来越死。洛清音挑了处背风的冰拱洞当窝——洞口横着三具并排的冰封古尸,像天然门神。
她不让动尸首,指挥人拿雪块垒墙,把古尸当挡风柱。自己爬上拱洞顶,拿横刀削平冰棱,往下凿了半尺,突然“哗”一下涌出淡蓝色的水。
“冰层下有活泉!”她趴边上喊,“苏前辈!测毒!”
苏晚晴上来沾点舌尖,摇头:“古阵压的甜水,没蚀性。”
洛清音立刻分人:一半去搬雪化水,一半拿古战场捡的断矛头支锅架。她自己蹲火堆边,把炒面倒进破铁盔,兑水搅,又摸出怀里那包野蒜,一人指甲盖大点,掰碎了撒进去。
饭糊得像浆糊,没人嫌。捧着烫手的盔,呼噜吸溜,热气熏得眼圈红。
林墨捧着盔没动。洛清音端自己那份走过去,拿勺背把他那碗里的硬面疙瘩压碎:“吃。你不动,明天冰河裂了谁第一个沉底?副盟主命令的。”
最后半句,很轻,但字字实。
林墨抬眼,看她。火光映着她下巴上新添的划伤,还有戎装肩头磨出的线头。他低头吃了口,凉面烫嘴,咽下去,喉结滚了滚。
夜里守夜,洛清音没排自己,可她根本没睡。拿匕首把捡来的古战场断刀、铁片全磨了一遍,堆在洞口当武器架。又拿炭条在冰壁写记号:【一线天站·距谷口廿七里·风向西偏北】。
她写“站”字,不是“营”。像真要把这条死路,一站一站钉桩子。
苏晚晴靠过来,递块干肉:“你爹当年,也爱在地图上画小红旗。”
洛清音摇头:“我爹画完死了。我不画旗,我画桩。桩打深点,路就断不了。”
远处,林墨靠在冰尸旁打盹。异化臂松垮搭着,传感眼早熄的薇拉蜷在他脚边,共享那点体温。风刮过冰拱洞,呜一声长鸣,像千年古尸在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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