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转身去扒那帮散修的行李。果然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:赌牌九的骰子、偷藏的女人帕子、甚至还有个散修揣了半扇铜镜要“照脸俊”。洛清音脸都没红,全拎出去,当着面拿横刀背砸烂铜镜,剩下的全扔出烽火台:“送葬队不送死鬼的闲心,想带,自己抱着跳崖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
苏晚晴还在算,炭条划得石板滋滋响:“走直线,冰河中心流速快,蚀种不栖。但冰层薄处标红,需踩我踩过的脚印。薇拉传感眼热成像,省电,只开过河那半刻。”
角落里靠着的薇拉,传感眼闪了下蓝光,算应答。
林墨这时才低头,看自己左臂肘弯。银纹那儿果然有点发乌,关节缝卡了雪沫子。他没找人帮忙,自己把爪尖尖头塞进缝里,当撬棍使,“咯嘣”一声别开块锈死的小铁片。铁片掉地上,他捡起来,随手往洛清音那边一抛:“做冰爪底钉。”
洛清音接住,真去拿石头敲了,敲着敲着,憋出一句:“苏前辈,您这算得……跟账房先生成精似的。”
苏晚晴头没抬,炭条点着石板一角:“账房先生算钱,我算命。她的命,你的命,我的命。”顿了顿,“误差半刻,少一条命。”
空气一静。
林墨忽然抬手,把分好的炒面堆里,最大那堆往苏晚晴那边推了推:“你多那半份。”
“灵枢不饿。”
“蚀气耗神。”林墨打断,声音没起伏,“不吃,过不了冰河,我们命短得更厉害。”
苏晚晴笔尖顿住,炭条断了半截。她没再推,默默把那堆面拢过来,用帕子包了。
天擦黑前,最后一件事。苏晚晴走到烽火台最高那截残墙边,闭眼站了半盏茶。不是感应,是听。守界本源顺着脚底板往下探,地脉那头有东西“嗡嗡”回响,很细,像隔着万重冰山有人拿小锤敲一根铁管子。
她下来,走到正拿破布缠脚指头的林墨身边,声音压很低:“昆仑禁地有回音。你娘留的手札……不是死的。它在‘叫’,频率跟你左臂银纹对得上。”
林墨缠布的手停了下。没问“为什么”,也没问“凶吉”,只把刚缠好的脚往雪地一蹬,试了下松紧。
“那就更快点。”他说。
当夜没人敢睡死。两班倒,轮到林墨守前半夜,他靠墙坐着,把那块臂托(洛清音削的)套上左臂,严丝合缝。又摸出口袋里那四份黑糖里最小一粒,没吃,夹在爪尖和羊皮缝里——当个定位标记,怕雪埋了路找不着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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