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感眼暗红点急促闪烁两下,快速扫描林墨躯体异常数据,短暂预警后又沉寂下去,无声回应苏晚晴的示意。
车又开了半小时,钻进一道被野枣刺糊满的山壁豁口,才算真正抵达藏身之处。
洛清音的老巢比想象里还要破败——早年私自开挖的试汞矿洞,洞口焊着锈迹斑斑的铁门,洞内却勉强能落脚,还牵了外人看不见的私接电线,头顶悬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,昏黄光线铺满洞窟。
洞壁两侧立着生锈的离心机,一排排贴满手写标签的药剂瓶整齐码放,洞窟最深处盖着厚重油布的台子轮廓方正,一眼就能看出是医官专用的解剖台。
“我爹的私人实验室。”洛清音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自在,“我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带任何人进来过,今天情况特殊,才带你们躲到这里。”
她翻箱倒柜找了许久,最后从解剖台底下拽出个铁皮饼干盒,锁芯完全锈死,她抄起扳手狠狠砸开。盒子里没有金银首饰,只有一摞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的手写笔记,封皮钢笔字迹潦草,加粗圈着刺眼标题:《蚀气与仿生嵌合体禁忌实验·绝密·销毁》。
洛清音指尖发抖,快速翻阅纸页,翻到中间一页时猛地顿住,“嘶”地倒吸凉气,立刻把图纸举到灯泡底下。
“林墨你快来看看……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林墨撑着石壁慢慢起身,苏晚晴伸手稳稳虚扶一把他的腰,分担他半边重量。他走到灯下,新生左臂缓慢抬起,指尖悬在图纸上方一寸,不敢轻易触碰纸面。
纸上画着简陋人体草图,单侧手臂位置完整标注金属骨骼构造,旁边密密麻麻堆满小字批注。洛清音的父亲当年是议会早期核心实验官,深度参与饲天孔、蚀种池初代研究,才有资格留存这份封禁档案。
洛清音抖着嗓子,把批注逐字念出声,声音飘得厉害:
“……蚀种池底‘主脉’分泌物含高活性噬忆因子,与议会地底‘饲天孔’本源同源。若以守界者血脉为引、异种合金为骨强行嵌合,可短暂骗过地底母根识别机制(母根只认饲天本源,不认金属器物),短期获得蚀毒完全免疫及肉身力量大幅增幅……”
她念不下去了,手指死死戳着另一行红笔标注的终极警告:
“【代价】共生体不存在自主排异机制。噬忆因子以宿主神经、记忆、七情为养分蚕食。三月蚀髓,感知错乱;半年蚀情,喜怒尽消;一年蚀魂,神智彻底消亡。最终结局:躯壳不朽,神魂枯寂,沦为母根专属‘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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