戛然而止,转而说起十年前林晚卿在贫民窟送药的事:“诸位可还记得,那年黑雾症爆发,是林夫人挨家挨户送甘草汤,连破庙里的乞丐都没落下……”
满堂茶客瞬间安静,没人敢提厉寒的敕令,只悄悄攥紧了手里的茶碗。靠窗的一个茶客左臂有道疤,是当年被黑雾腐蚀的,林晚卿给他施针时他疼得直哭,此刻却把疤露出来,对着周围人点了点头。
又有货郎挑着担子走过街角,担子上挂着的不是议会的通缉令,而是印着青竹纹的粗布帕子,和孩童怀里攥的那块同款。
“十文钱一条,纪念林夫人!”货郎的吆喝声混在风里,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百姓。有人掏出仅剩的几个铜板,有人直接拿家里的旧布来换,没人敢往城门口看——那里厉寒的亲信正架着刀,盯着所有试图换告示的人。
几个被黑雾控制的暗桩想上前撕毁告示,刚抬手就被周围的百姓瞪了回去。一个裹着破袄的老汉攥着锄头,把暗桩的手腕砸得生疼:“林夫人的画像你也敢碰?当年要不是她,你早就死在黑雾症里了!”
暗桩缩着脖子退到墙角,再也不敢动。他瞥见巷口的洛清音,只当是个普通的议会文吏,没认出这就是掌控全城暗桩的幕后之人。
高台之上,厉寒的指甲已经把星轨仪扎得千疮百孔。
他催动本源想要切断星网,却发现所有节点都被洛清音提前埋的后门锁死。更让他恼火的是,城外的昆仑人马根本没打算帮他——凌昊真早就放话,要等他和林墨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翁之利,这股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溅在“公正”匾额上,把林晚卿题的字染得暗沉。可下一秒,匾额上的血渍就被星网的气息抹得干干净净,反而让“公正”二字亮得更清晰——洛清音早就在匾额的阵法里留了后门,别说他的血,就算他用本源烧,也毁不掉这行字。
莫北的外骨骼还在嗡鸣。
他听到扩音石里林墨的声音,听到百姓喊“林夫人”,眼里的灰蒙又散了一层。他记得三年前林墨闯昆仑的事,也记得洛清音当年在议会里偷偷给他递过解黑雾毒的药——他知道这位议会文吏是站在林墨这边的,所以外骨骼的嗡鸣里,多了几分对洛清音的回应。
济世堂门口,吴伯拄着药杖,看着巷口新换的告示栏。栏里原本贴着林墨的通缉令,此刻换成了林晚卿熬药的画像,画像边角还贴着百姓自发写的小字:“林夫人是好人”“甘草汤的味道没变”。老人抬头望了眼城门口的厉寒亲信,又低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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