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留在京城,他极有可能被承乐推出来担责,他那么单纯能承受世间的恶意吗?
她又想到了陈灿,那个连父母都不肯说实话的姑娘……
顾夫人动摇了。
“等等。”
她不知道在自己苦熬时,还有陈灿在默默守护,她也的确害怕归杳的威胁。
“你要我怎么配合?”
归杳顿足,“先稳住二夫人,活着。
另外,你再想想,冒充顾南笙的有可能是谁?会是顾二爷吗?”
没想顾夫人一口否了。
“不会是顾二爷。”
归杳问,“为何?”
“因为二爷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顾夫人回忆道,“三年前的半夜,他浑身是伤地出现在我房里,在我面前咽的气。”
她看了眼自己的双手,“是我亲手埋的他,就在我院中的桃树下。”
“你为何隐瞒他的死讯?”
归杳想到顾夫人白日和顾二夫人说的话。
“二爷纠缠我的事,本就惹出许多风言风语,他死在我屋里,我百口莫辩,二弟妹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顾夫人苦笑,“我不能死,我还有南笙要照顾。”
那时候,她的南笙还好好的,没有变成好色暴戾的疯子。
“且二弟妹成婚前也是个心底良善的姑娘,婚后,她将感情视作唯一,将我当作假想敌。
她却不知二爷纠缠我,并非对我有多深的感情,他只是不甘、嫉妒和不愿承认自己的无情凉薄。
这段感情纠葛里,错的从来都不是我,二弟妹恨错了人。”
顾夫人自嘲一笑,笑容苍白无力,“我们都是可怜人,我不愿与她斗。
让她以为二爷活着,她至少不会同我鱼死网破,只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恨。”
现在想来,着实可笑,她自己尚在泥潭,却企图挽救别人,可对方却心心念念想要她的命。
“揭发你,是承乐的允许。”
归杳将自己偷听的告诉她。
顾夫人一点不意外,“我知道,若非婆母同意,二弟妹没这么大胆子。”
她看向归杳,“这也是我不希望你们参与进来的原因。
济生堂买人一事是公主指使,她想要南笙延续香火,我不同意,她便给南笙喂了药。”
她亲眼看到温和纯净的儿子,被药物驱使变得狂躁暴戾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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