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时，闻到了桂花香。
那香味很淡，若有若无，却无比熟悉。他躺在一片柔软的东西上，身下是温热的，头顶是斑驳的光影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他试着睁开眼。
眼皮很重，但他还是睁开了。
入目的，是一片熟悉的天空——蓝星的天，蓝得像洗过一样，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桂花树。
林凡认出来了。他躺在桂花树下，躺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。
他回来了。
林凡撑着坐起身，浑身酸痛，像是被人拆了又装回去一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衫褴褛，满是血污，但身上没有伤口。
是谁救了他？
“醒了？”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熟悉得让林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转过身。
苏月摇站在他身后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头发随意披散着，手里端着一个碗。碗里热气腾腾，是粥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，眼中带着泪，也带着笑。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苏月摇走过来，在他身边蹲下，把碗放在他手里。
“喝吧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那碗粥，白米粥，上面飘着几片桂花。他端起来，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
不烫，也不凉，刚刚好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苏月摇就蹲在他身边，看着他喝粥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林凡把一碗粥喝完，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七天了。”苏月摇轻声说，“你昏迷了七天。”
林凡怔住了。
七天。
他在虚空之暗的战场，感觉只过了几天。但这里，已经是七天。
“是他们把你送回来的。”苏月摇说，“九位旧神的最后一缕残念，拼尽全力，打开了回家的路。他们把你放在桂花树下，然后就……消散了。”
林凡沉默。
他想起太初最后看他的眼神，想起元始说的“别忘了”，想起虚无说的“道不在天上，在人心”。
他们守了万古，最后的力量，用来送他回家。
“林凡。”苏月摇看着他，眼眶微红，“你做到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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