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杀……”
“冬天缺条围巾。”虞铄歪头看着它,伸手拽了拽它的龙须,“你变小点,凉滑的,比玄微子给的破布舒服。”
玄蛟屈辱地化形,缩成三尺长,盘回她脖子上。
它内心发誓:等我恢复,必吞此女。
此誓后来重复了十万次,每次都被虞铄当笑话听。
他们继续上路。
玄蛟后来发现,跟着这懒货其实不坏。
她虽然强得离谱,但从不主动惹事,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偶尔打一架,打完继续睡。
它作为一条围巾,渐渐习惯了这个位置。
直到某天夜里,他们路过一个更大的坊市。
虞铄坐在玄蛟头上,看着下面。
几个散修正为了一张残破符纸拼命,其中一个被火球术烧断了胳膊,惨叫着滚进阴沟。
另一个抢到了符纸,狂笑着往山里跑,没跑出三里,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。
“老头说,上面有大自在。”虞铄啃着野果,含糊地说,“可下面的人,连张取暖符都保不住。”
玄蛟嘶嘶吐信:“弱肉强食……天道……如此……”
“天道?”虞铄把果核吐掉,“天道要是只管上面不管下面,那它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玄蛟不敢接话。
虞铄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走了。找个能躺着的地方。”
……
虞铄遇见墨昭,是在一个灵气枯竭的荒谷里。
那地方叫断魂涧,名字唬人,其实就是因为灵气稀薄,没什么修士愿意来。
谷底有座破庙,墙塌了一半,神像缺了脑袋,风一吹,漏得跟筛子似的。
虞铄是追着一只烤灵薯的香味来的。
玄蛟盘在她脖子上,鼻子也动了动:“有……吃的……”
虞铄跳下山崖,轻飘飘落在庙前。
庙门口蹲着个穿补丁道袍的年轻女子,正拿着一支秃了毛的符笔,在破庙墙上画什么。
她画得很认真,嘴唇抿着,鼻尖冻得通红。
符笔划过墙面,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,那是以自身本源为墨才能画出的符火。
她身边围着七八个凡人小孩,最大的不过十岁,最小的还流着鼻涕,挤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“墨姐姐,还冷吗?”一个小孩问。
“不冷。”女子笑嘻嘻地回头,牙齿都在打颤,“姐姐火力旺,你们靠过来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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