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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层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应,隔着万里,她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波动。
那是她的塔,她五百年前没造完的东西。
“远吗?”她问。
“远。要取回,需重走一趟旧路。”玄蛟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而且天道已察觉异动,此去凶险,不亚于当年。”
虞铄坐起身,看着山下。
柳拂正在广场上焦头烂额地应付那些传讯符,一份一份地看。
君亦轻蹲在廊下,符笔上的朱砂甩到了鼻子上,正对着一张自燃的符箓发呆。
叶扶疏抱着一只灵猪,正在给它把脉,旁边站着一个真正的月渺宗弟子,他假装没看见,专注地听灵猪的肚子。
炎屿的石傀又踩塌了一垄菜,被柳拂隔空骂了一句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正蹲在地上修补菜畦。
陈霜降躲在菜园最深处,锄头都不要了,正蹲在地上数蚂蚁,嘴里念念有词:“看不见我……看不见我……蚂蚁搬家……我也该搬家……”
虞铄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前世有弟子们和阿渊替她处理好了身后事,把玄初宗的血脉保了下来。
如今这些小辈,柳拂稳重,君亦轻机灵,叶扶疏善良,炎屿憨厚,还有那个社恐到只会挖野菜的陈霜降。
每一个都值得并肩再走一程。
她跃下古松,落地很轻,没发出声音。
玄蛟化作一道玄色的细线,缠上她手腕,像一枚不起眼的胎记,微微发烫。
虞铄落在菜园里,脚步很轻。
“师父。”
陈霜降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,锄头都掉了。
“师父,”虞铄笑得眉眼弯弯,蹲下来帮她拍了拍围裙上的土,“有没有可能,你不是山上第一,而是天下第一呢?”
陈霜降眨了眨眼。
虞铄她站起来,牵起陈霜降的手。那只手很软,因为常年做饭,指腹有些粗糙,还带着泥土的潮气,温温的。
“走吧,”虞铄说,“出去看看。我陪着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”陈霜降往后缩,紧张到走路顺拐,左脚绊右脚,差点把自己绊倒,“阿铄,为师真的不行……人太多了……”
“没事,”虞铄握紧她的手,往前拉,“你不用说话。站那就行。”
她们走出菜园,穿过回廊,来到广场上。
柳拂、君亦轻、叶扶疏、炎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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