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似乎是在平复胸腔里的震荡。
“结果?”吕慈沉声道,“那小子连地方都没挪一下,站在原地,就用两根手指比划了几下。打出来的剑气,像切豆腐一样把柳仙的黑炁护盾给撕了。”
王蔼浑浊的眼球快速转动了两下。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王蔼本能地反驳,“那可是柳坤生,再加上拘灵遣将的加持,年轻一辈子怎么可能有人轻描淡写接得下来?”
吕慈也不多做解释,只是侧了侧身子,指了指演武场的方向。
“你不信,自己派人去看看。”
王蔼深深看了吕慈一眼,随后侧过头,冲不远处的一个心腹扬了扬下巴。
那心腹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一路小跑,朝着三号演武场的方向奔去。
回廊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。
吕慈站在一旁,将王蔼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这个老伙计的脾性他太清楚了——不见棺材不掉泪,不到黄河心不死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那个心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他脚步有些虚浮,停在王蔼面前时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脸色看着发白。
“王老爷。”心腹喘着气,喉结上下滚动,“去看了,三号场地那边全毁了。”
王蔼眼皮一跳。
“说明白点,怎么毁的?”
心腹咽了口唾沫,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景象,声音都有些发干:“八面主墙被剑气打穿了好几个窟窿,直径最少的也有一米往上,最大的那个差不多两米。”
王蔼握着拐杖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“地面全碎了,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剑痕,粗略数了有上百道。”
“最深的足有两米,都能看到底下的土层了。”心腹越说声音越低,“三面木制挡板全震碎了,碎木头堆了几尺高。承重柱被剑气蹭掉一大块,看台护栏也松了七七八八。”
他抬起头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:“整座演武场现在跟被炮弹犁过似的,根本不是比试能打出来的阵仗。现场的道士们正发愁怎么修,有人说光清理碎石就得三天。”
王蔼不说话了。
他握着拐杖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,龙头拐杖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他太清楚那加厚围墙的硬度了,能随手打出贯穿那面墙的攻击,还连打七八下,这份修为根本不是年轻一辈里的人能拥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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