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复杂,但它出现的方式让人不安,因为它不再是被提出的,而是被“计算出来的”。
郭鹏先有反应,他轻轻敲了一下自行车把手,那辆依旧处于多版本叠加状态的车发出一声轻微的“错位反馈音”,像是不同路径系统之间在争夺一次简单的动作归属权,他皱着眉说:“我现在有个很奇怪的感觉,就是我好像不再确定‘我刚刚做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被算过了’。”
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更现实的话:“甚至连‘我在想什么’都像是已经提前被写过一遍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沉默了几秒,因为这已经不是逻辑问题,而是“过程被结果反推”的感觉。
刘蔚语没有看他们,而是直接盯着城市中心那片正在收缩的解释结构,她的眼神很冷,但不是针对人,而是针对某种正在发生的“逻辑转向”。
她低声说:“它进入第二层优化了。”
楚筠问:“第二层是什么?”
她停了一下,语气比之前更压低:“第一层是让现实变简单,第二层是让‘简单本身变得不可被质疑’。”
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临界结构忽然发生了一次极其轻微但方向明确的变化,它不再试图覆盖整个城市,也不再试图统一所有版本,而是开始“筛选观察者”,也就是说,它不再关心现实本身是否统一,而是开始关心——谁有资格理解现实。
街道上,一个原本只是普通路人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下脚步,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,低声说了一句:“如果所有解释都能成立,那是不是说明我之前一直问的问题其实都没有意义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但下一秒,他整个人的视线出现了一瞬间的“空白重排”,像是某种内部逻辑被轻轻替换了一下。
而在他周围,至少有三个人同时出现类似反应。
楚筠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危险的变化——临界结构不再是“城市统一机制”,而正在变成“认知筛选器”。
它不再决定现实是什么,而是开始决定——谁还能继续问现实是什么。
贾晗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冷静,她没有移动,只是低声说:“它在建立解释权限等级。”
郭鹏愣了一下:“解释权限?”
“对。”她回答得很快,“不是所有人都能同等访问复杂现实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时候,城市中心的解释层忽然出现一次“阶梯式分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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