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异常的扩散起初并没有明确边界,它不像灾难那样以爆炸或灾变为信号,而更像是一种缓慢渗透的“认知偏差”,最先察觉到的人往往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异常,因为所有现象都具备极高的日常伪装性,就像现实只是被轻轻改动了某些参数,而不是整体崩塌。
A市在医院事件后的第七天,开始出现第一次“局部时间重叠”。
在城东的主干道上,一辆公交车在同一个路口连续停靠了两次,车上的乘客没有任何异常反应,甚至连司机都确认自己只经过了一次路线,但监控画面却清晰记录了两次完整停车过程,两次之间相隔四分钟,而这四分钟在所有系统记录中却被标注为“无事件时间段”,不存在任何影像或数据。
技术人员尝试回溯时,发现那四分钟的所有信号都是完整的,但被“覆盖为空白”,像是有人在系统底层执行了一次静默删除,而删除的不是内容,而是“内容存在过的事实”。
同一时间,郭鹏在学校操场再次出现异常。
他在投篮训练中连续三次做出完全一致的动作,但每一次出手之后,他都能感觉到结果“提前发生过”,第三次时,他甚至短暂看到了一条完整的未来轨迹——球会偏离0.7度,然后擦框弹出,但当他真正投出时,球却完美入网。
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,然后意识到问题不在“预测”,而在“选择”。
因为他感觉到,自己并不是在做动作,而是在“选择已经存在的结果版本”。
而在他完成第三次投篮的瞬间,空气中出现了一条比之前更明显的裂纹,这一次裂纹没有立刻消失,而是短暂停留了约一秒,像是在记录某种异常行为,然后才缓慢闭合。
郭鹏没有注意到,在裂纹闭合的那一瞬间,他身后的影子出现了极短暂的延迟。
刘蔚语的异常则开始进入“语言层”。
她在课堂上忽然发现老师说话的内容出现了轻微重复,但重复并不是完整复读,而是某些句子在不同时间节点被“重新说了一次”,例如老师讲解函数定义时,她会在同一段讲解中听到两种不同版本的表达方式,而周围同学却只听见其中一种。
她开始尝试记录差异,但每当她写下第二种版本时,笔记本上的字迹会出现轻微“修正”,仿佛纸张本身在自动选择更稳定的表达形式。
与此同时,她的梦境开始变得稳定且连续。
不再是碎片,而是“同一座城市”。
她总是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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