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在战栗。
吕尚书察觉到妻子的情绪不对:“怎么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冯光灿抬起头来看他,惨然一笑:“什么求学拜师?原是我们欠了谢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她将那两信纸递给丈夫。
吕尚书狐疑地接到手里,扫了一眼,面露骇然。
“吕中汉对上心存怨怼,屡有不敬之语,南下途中公然赋诗,上林新桂年年发,不许平人折一枝……”
这显然是一页告发信,亦或者说,是监视信。
第二页与第一页显然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因为这张纸更柔,墨色更好。
纸面上的字迹,吕中汉更熟悉——这是天子近侍、内相薛宝的手笔。
而纸上的内容,也远比第一张来得冷厉。
只有一个字:杀!
……
“……你说陛下知道这件事吗?”
吕尚书失魂落魄,禁不住问妻子:“是不是薛宝自作主张?”
冯光灿轻轻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当今天子是吕尚书的弟子,她知道,对于这个学生,丈夫是倾注过许多心血的。
教导他读书明理,帮助他稳定朝纲,更要小心地把控着分寸,不要逾越君臣之份……
如果薛宝的命令果真是天子授意的,那未免就太令人心寒了。
“我抱怨怎么了?”
吕尚书头上的白发,前所未有地愤慨起来:“于私,我是他的老师,于公,我多少次力挽狂澜——我凭什么不能拜相?”
此时此刻,再度说起这桩导致他被贬离京的旧事,吕中汉尤且余怒未消:“只有那六个姓氏出身的才能做宰相,倒是让他们去做事啊,老使唤我干什么?!”
“我就是不服!”
冯光灿知道丈夫心里的症结,看他几近怒发冲冠,也怕他一气之下有个什么好歹。
当下柔声劝他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那就无从更改。你气一刻钟,就是他们气了你一刻钟,可你要是一直惦念着,那就是他们气了你一辈子,多划不来!”
吕尚书:“……”
虽然他也知道妻子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……
“我真傻,真的!”
吕尚书黯然神伤:“我只知道他自来是个翻脸无情的人,却没想到……我真傻!”
大京领着冯光灿往户房去登记,吕尚书双目无神地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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