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知少时凌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。
那时候,陆一鸣站在领奖台上听见国歌响起来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还能更快。
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他游不进的成绩,也没有他破不了的纪录。
可现在,他竟然连七分五十秒的边都已经摸不着了。
运动员们常说,伤病和时间是他们最大的两个敌人。
陆一鸣从前以为,那些退役的前辈们说这话的时候,都是在矫情。
他始终觉得年轻力壮,那些东西离自己很远。
直到两年前背上的伤找上门来,他才明白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矫情。
对于一名游泳运动员来说,成年累月的训练,腰背肌群的劳损是不可逆的。
医生跟他摊过牌,说这个伤不影响日常生活,但要恢复到竞技巅峰状态基本不可能。
而对于这一点,陆一鸣并没有任何能够解决的办法。
肌肉可以练、心肺可以拉、技术可以磨。
但那个部位的损伤就像墙面上的一道裂缝,你可以粉刷它、遮盖它,但它永远在那儿了。
背上的伤对于陆一鸣来说,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绳子。
每次他在泳池里加速到那个临界点,这条绳子就会收紧,把他往回拽。
医生说过,如果再保持这种高强度训练的话,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损伤,甚至影响他后半生的正常生活。
陆一鸣知道医生没有危言耸听吓唬他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可陆一鸣就是不甘心。
他攥着毛巾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作为一名竞技体育的运动员,陆一鸣对于输赢其实早就看淡了。
陆一鸣不是不能接受输,他只是不能接受输给从前的自己。
那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陆一鸣还在前面跑着,可自己追了两年了都追不上,反而距离还在一点一点拉大。
孙海东看着陆一鸣那副沉默的样子,伸手把秒表收了回去:“背还能撑得住吗?”
陆一鸣动了动肩膀,后腰上方那一块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:“还行,能练。”
孙海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又一次开口:“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陆一鸣没吭声,他知道孙海东说的是提议让自己退役转行当教练的事。
沉默了许久后,陆一鸣终于开口了:“师傅,我还是想再试一试。”
孙海东听到他这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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