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身铸着简朴的云雷纹,约莫二尺来高,口径宽逾两尺半。
侍卫们抬着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浅浅的脚印,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几步都听得见。
铜鼎在台前正中稳稳落下,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震得近处的几案上酒盏轻轻晃了一下。
曹叡走到台沿,拍了拍那尊铜鼎的鼎耳:“这尊鼎,约莫四百来斤。今日谁能将它举起来,朕赏他十坛御酒!”
贾诩一听立马看向身旁的庞统。庞统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,忍不住开口:“不是,老狐狸,你看我干嘛?我又不是武将,你难不成还想看我去举鼎?”
“你不是喜欢喝御酒嘛,而且陛下刚刚也没说只能武勋上去啊,你也可以去试试,说不定今天就能实现喝酒自由呢。”贾诩一脸坏笑道。
庞统听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:“拉倒吧,我去试,试试就逝世了。”
众将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尊铜鼎上。片刻的安静之后,武将席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四百斤。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典韦还在的话或许可以,可典韦早已战死宛城多年。
许褚倒是还在,可他今年也五十多了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单手拽牛尾巴倒行百步的壮年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许褚。他放下酒碗,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席位,在那尊铜鼎前站定。
虎目在鼎身上扫了一圈,弯腰攥住两只鼎耳,吸了一口长气,双腿微屈,腰背绷成一张弓,猛地发力——铜鼎纹丝未动。
许褚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脖颈上的青筋像虬结的树根一样暴起,额角的汗水顺着腮帮子淌下来,滴在鼎身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咬着牙又往上提了半寸,膝盖开始微微打颤,手臂的肌肉在袖袍下剧烈地抖动着。
最终的结果是鼎只举到膝盖的位置。
“不行。”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,将那尊鼎缓缓放回地面,铜底撞上冻土时又是一声闷响。
许褚直起身,粗重地喘了几口气,用袖口擦了把额头的汗,转头朝曹叡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几分不甘,“陛下,臣老了。”
“许将军辛苦了,能做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,歇着吧。”曹叡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第二个上场的是牛金。他比许褚年轻十几岁,正当壮年,身材魁梧得像一座移动的铁塔。
他走到鼎前也不多话,同样攥住鼎耳,腰马合一,猛地发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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