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放了下来,扇尾的玉坠碰着掌心,凉丝丝的。
不多时,刘禅又跑了回来,怀里多了一卷厚厚的手抄竹简,竹片相撞发出细碎的"啪嗒"声。
他奔到诸葛亮面前站定,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双手把那卷竹简捧起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被认可的、近乎孩童献宝般的小心翼翼:
"相父你看!这是朕最近抄的《孙子兵法》,相父上次说让朕多读兵书,朕抄完了整部《孙子》,还有《吴子》抄了一半!"
他翻开竹简,指着上面一行行端正却尚显生涩的墨字。
那些字迹横不够平、竖不够直,撇捺间还带着刚学书写不久的青涩笨拙,可每一笔都用了全身的力气,墨色浓淡深浅,像他把自己的心劲儿都碾进了砚台里。
"相父你看这一句,'兵者,诡道也',朕还自己写了注!"他的指尖点着旁边一行小字,语气里压不住那份得意。
诸葛亮接过那卷竹简,低头细看。墨痕深浅不一,有几处明显写错了又刮掉重写,竹面留下细小的刮痕,像指甲轻轻挠过的印子。
那些字固然还不够老辣圆熟,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劲儿,仿佛书写的人在每一笔上都咬紧了牙关,把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到笔尖。
他看完最后一列,将那卷竹简轻轻合拢,双手递还。竹简落入刘禅掌心时,发出"嗒"的一声轻响。
刘禅接过去,仰着脸望他,目光里盛着明晃晃的期待,像一汪浅水,映着天光。
"陛下。"诸葛亮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。"陛下愿意下功夫抄兵法,臣很高兴。可臣更希望陛下能多看看朝中的奏疏,多听听百官的交争,能在臣不在成都的时候,试着自己做一些决断。哪怕决断是错的,也好过永远不决。"
刘禅脸上的期待微微僵了一瞬,像水面被石子击中,涟漪散开,底下浮起一层薄薄的愧色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接话,转而下意识地岔开了话题:"对了,相父应该还没用饭吧?去传膳。让御厨做几道相父爱吃的,那个什么来着——"
内侍连忙躬身接话:"回陛下,是粟米粥,丞相素日爱吃的。还有炙鱼。还有……"
"对对对!朕早就吩咐备好了!快端上来!"刘禅说着,伸手就要拉诸葛亮的衣袖入席。
可诸葛亮脚下未动,只是反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握上去温热而绵软,指节还没有被磨出硬茧。诸葛亮低头看着那只手,轻轻收紧了五指。
"陛下,"他的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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