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,只是平平静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可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,是整整一座城池的孤寂。
曹叡听了,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抬头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,酒液在舌尖化开微辣的暖意,这才开口:“四叔,侄儿知道这些年您不容易。父皇在世时,有些事情……身不由己。
侄儿那时候年纪小,许多事看在眼里,却也插不上手。”
他抬起眼来,目光认真地落在曹植脸上:“但如今是侄儿在位了。侄儿不能把四叔藏起来,也不能让四叔就这样把自己泡在酒坛子里过完下半辈子。您这一身才学,是该用在更长久的地方。”
曹植的眼眶又有些发酸。他连忙垂下眼,假装去看案上那只乌木盒子的纹理,借着这个动作把那点湿润压了回去。
曹启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,忽然插了一句嘴:"四叔公以后常进宫吗?"
曹植低头看着他,伸手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脸颊:"常来。四叔公给你带糖吃。"
"好耶!"曹启欢呼一声,转身跑回曹叡身边,仰着脸邀功,"父皇,我把四叔公哄好啦!"
曹叡忍不住笑出声,弯腰把他捞起来,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:"干得漂亮。回去让你母后给你加个鸡腿。"
曹启顿时双眼放光,小拳头在空中一挥:"我要吃两个!"
“行!”
曹叡单手理了理衣袍:“四叔,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回头侄儿让尚书台把相关的卷宗清点出来,送到您府上。
四叔先看着,有什么缺的、要添的,只管让人递话进宫。”
曹植微微躬了躬身:“臣领旨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稳当。
曹叡牵着曹启走到门口,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四叔,那只盒子里的诗集,父皇临终前翻了很多遍。有一页折了角,您回头可以看看是哪一首。”
说完他便抬脚迈过了门槛,许虎连忙撑伞迎上来,雨伞在父子二人头顶撑开一片干爽的天地。
曹植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。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,在门前汇成一道细细的水帘,将庭院里的青石板洗得发亮。
二人走后,曹植走回案前,将那只乌木盒子重新打开,取出那卷诗集,小心翼翼地翻到末尾——
果然有一页折了角,纸面上是熟悉的字迹,墨色已经有些发褐,却依然清晰可认。
那是他当年写给子桓的旧作,末尾一行小字,是后来添上去的,笔迹比正文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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