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。他手里握着那只乌木盒子,衣袍下摆沾了些雨水,许虎撑着伞安静地退守在廊下。
“四叔,侄儿冒雨来叨扰了。”曹叡的声音不高不低,目光却迅速在书房里扫了一圈——案上半空的酒壶、歪倒的酒盏、那幅被墨渍洇开的画,以及曹植泛红的眼眶和还未完全收住的急促呼吸。
曹叡近身来到画前定睛一看,果然,他没猜错,画中人正是自己的老爹曹丕。
画的空余地方还提了一行字——黄初七年正月雨,而北风飘寒,圆果堕冰,枝干摧折。
曹叡叹了口气,现在是太和二年,却是曹植一个人的黄初七年。
“四叔,你还没有走出来吗?”
“不!叡儿!你爹刚刚来过!他还拉我去打猎来着!”
曹叡皱起了眉,在思考要不要把董奉请过来,他真担心曹植继续下去会得失心疯。
眼见曹叡不相信自己,曹植立马给出解释:“你看!”
曹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两只酒盏搁在桌面上,盏沿残留着半圈湿润的酒痕。
曹植愣在原地,目光在那只空酒盏上停留了很久。
曹叡慢慢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那盏沿——触感温凉,酒液尚有一丝余温,像是方才还有人握着它。
曹叡愣了一下,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做梦梦到年轻的曹操,那曹植喝醉了见到曹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可我踏马的今天没喝酒啊!难不成我也醉了?曹叡有点怀疑人生,他在思考要不要给一旁的曹启来一拳,看看孩子哭不哭。
不过后果可能会有点严重。
“这只酒盏,是你父亲喝的。”曹植低声道。
曹叡突然脑海里蹦出来一句话:任何科学无法解释的事,那就全部交给爱吧。
“所以,我爹他,真的来过?”
曹植这才缓过神来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对了,臣还没问陛下和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来。”
“四叔生分了不是。”曹叡将那只乌木盒子轻轻放在案角,这才看向曹植:“这是母后让侄儿转交给四叔的。”
曹叡的语气放得极轻,“说是父皇临走前留下的,托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带给您,但侄儿觉得貌似今天不太合适。”
一听是曹丕留给自己的,曹植立马来了精神:“合适!太合适了!”
曹植走上前将盒子打开,曹叡和曹启也凑了过来。
“这是?”曹植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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