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台管得太宽了,从选官到民政到刑狱,什么都捏在手里。陈群一个人管那么多,累也累死了,陛下这是给他减负。”
他偏过头来看曹叡,目光里多了一点认真:“臣猜,陛下是打算让臣把选官这一块接过来?”
“选官、监察、机要文书。”曹叡竖起三根手指,“这三块,中书省来管。尚书台只管政务执行,人事和监察不再过问。”
庞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坐直了身子:“那陈群手里,就只剩礼制和考课了。”
“礼制和考课也是大事。”曹叡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朕不会亏待他。”
庞统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他伸手又拈了一颗梅子扔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行吧,陛下说怎么干,臣就怎么干。”
曹叡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站起来拍了拍衣袍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朕明日便下诏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问了一句:“先生方才说朕每次来找您都没好事——那这次算好事还是坏事?”
庞统嚼着梅子,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看对谁。对陛下来说,是好事;对陈长文来说,怕是滋味不太好。”
曹叡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迈步走出了中书省的院子。
九月的风从院墙上爬满的藤萝间穿过,带着微微的凉意,把他衣袍上的梅子酸味吹散了一些。
隔日早朝,曹叡的诏令颁了下来。
诏书是庞统亲手草拟的,措辞工整端方,把“厘定权责、明晰职分”这八个字写得滴水不漏。
大意是中书省掌机要、拟诏令、总纲纪;尚书台掌执行、理民政、办庶务。两相独立,各有职守。
诏令念完的时候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群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陈群身上。
陈群站在文官队列之首,面色平静如水,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。
他听完诏令,微微躬身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三个字:“臣,领旨。”
散了朝,陈群沿着廊道往外走,步履依然从容。他走到宫门附近时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赶上来:“陈司空且慢!”
他回头一看,是贾诩。老人家走得不快,手里拄着那根竹杖,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笑:“长文,走得这么急,是回去整理文书?”
陈群停下脚步,转身朝贾诩拱了拱手:“太傅说笑了。下官只是觉得今日天好,走快些多晒晒太阳。”
贾诩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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