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曹叡偏偏把夏侯徽指给了邓艾——一个寒门出身的屯田官,官阶低微,背影单薄,在朝堂上连个说话的份量都没有。
这一招轻飘飘的,却精准得像一枚棋子的落点,不着痕迹地在他与夏侯家之间画了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线的那一头是皇室的心意,这一头是他司马家该有的分寸。
"父亲。"司马师迎上来,目光里带着探询,额上也晒出了一层油亮的汗光,"如何?"
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,日光白花花地铺下来,照得整座宫城屋顶上的琉璃瓦熠熠生辉,晃得人眼疼。
他垂下头,声音很平,像一张绷紧的弓弦:"婚事没成。陛下把夏侯小姐许给了邓艾。"
司马师愣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下去又涌上来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"走吧,回去再说。"司马懿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向远处那辆马车,袍角在热风里翻动,一下,又一下。
六月底的淮南暑气蒸腾,邓艾接到急诏一路快马入京,风尘仆仆,连驿馆里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件。
他跨进宫门时,满脑子里还是淮南各屯田区的账册数据,心想陛下忽然召见,莫不是哪处田亩的数目对不上了?
“臣邓艾拜见吾皇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!爱卿,你的结巴?”
面对曹叡的困惑,邓艾笑着解释道:“陛下,自从您派臣去淮南屯田后,臣突然就不结巴了!”
曹叡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,本来他还担心邓艾的结巴会导致夏侯徽心存芥蒂,眼下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。
“对了陛下,不知陛下将臣从淮南召回所为何事?”
曹叡笑嘻嘻地坐在龙椅上,开口问他:"邓爱卿,你要媳妇不要?"
邓艾被噎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三滚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:"陛、陛下……您是说……"
得,咋又变成结巴了?
一旁的辟邪给他解释了一番,邓艾听后傻傻的站在原地,这幸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突然了?
"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谢恩?"一旁的辟邪催促道。
邓艾这才醒悟,砰地跪下去,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,像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被拨响:"臣邓艾……谢陛下隆恩!"
曹叡收了笑,认真地看着他伏在地上的后脑勺,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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