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裴监正，那是因为对孙老心存愧疚，连带着对王杰，也多了些复杂的情感。
加上王杰拒绝了张公公的邀请，在锦衣卫内部，也颇有争议，甚至有人拿着此事来调侃张公公，一张龙虎牌，换不回一个习武废材！
诸事叠加在一起，张公公神色如常，心底对王杰却是冷了一些，这类‘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’的人才，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。
再说了，王杰能否活到八日之后，还两说呢。
张公公开口，依旧是笑着说道，
“我倒是想到些事要忙，不耽搁您时间了。”
庶吉士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，等人走了两步，才想起来，
“张公公，您忘了拿档案去司礼监了！”
张公公头也不回，笑声却如常，
“翰林每周都有送去司礼监的文书，下批一起送去便是，一个小劳，也不急于一时不是？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庶吉士笑着喝茶，附和道，“要不是您来提一句，这档案能压到年底。”
眼下既然做了，那就跟着下一批发去，走完所有的流程，大概只需要六七日的功夫，若是拖延一二，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寻常。
庶吉士闭目养神，十天半个月后...王杰若是没能完成考核，犯了欺君之罪，还能活那么久么？
正如他前面说的那样，皇宫里，消息传的很快。
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响起，庶吉士睁开眼，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，
“苏，苏进士，你，你好。”
苏进士直接拿起茶碗，递给对方，
“小德子，不着急，喝口茶再说。”
灌了一口茶顺气，小德子这才说出完整的话，
“李公公说，有一份帝都武大的文档，早就该送去了，托我来取。”
李公公，司礼监二把手。
张公公是东厂的，李公公是司礼监的，双方平日里多少有些不对付。
“倒是有趣，一个本该拿走，却把这东西留下了，一个本该嫌弃，却把这东西要过去，这世间缘法，妙啊，妙不可言。”
苏进士说着莫名其妙的话，指了指桌上的档案，又随手用笔一改，
“没有功劳，也有苦劳，两个小劳...有劳了。”
小德子没去直接拿档案，先替苏学士把茶碗斟水，随后又道了声谢，接着抱起档案，一溜烟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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