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黑色科考船贴着东海港口防波堤停靠。
岸边排着三十辆大型重卡。
车灯连成一片，照得码头海面泛白。
村长王富贵手里抓着一个对讲机，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抽烟。
他身后站着五十个精壮的保安队汉子，穿着统一的黑色布衫，脚上全都是黄胶鞋和解放鞋。
船舷吊臂缓缓转下来。
几个桃花村汉子站在舱口，朝下面挥手。
港口负责人陆天宇带着十几个主管从岸上小跑过来。
他手里攥着几张盖了红章的免检通行单。
李春根从悬梯上走下来，肩膀上扛着那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，撬棍底端还有一块暗黑色的血印。
陆天宇停在三步外，掏出烟盒，双手递过去一根软中华。
“李爷，手续都通了。”
李春根摆摆手：“抽红塔山。”
陆天宇一愣，赶紧收回软中华，换了一包红塔山递过去，还顺手打了火。
火苗窜起来，照见陆天宇脸上细密的汗珠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“不用管什么港口规矩。”陆天宇压低声音，“直接走三号通道，去村里那条路我连夜带人清过，一个钉子都没剩。”
李春根点了火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悬在半空的十几个巨大铁网兜，里面装满了散发着红绿光芒的石头。
铁网兜一落，甲板发出沉重的咯吱声。
“下来几个会开吊的车手。”
“我来。”陆天宇把烟头扔地上踩死，转身朝主管们吼了一声。
他带来的港口司机全在码头上候着。
王富贵挥着对讲机把三十辆重卡分成三梯队，车斗朝舱口，铁钩挂好，一兜一兜往下卸灵石堆。
石头堆在地面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每一块拳头大的灵石都带着热气，冬天凌晨冻得冰凉的码头地面被压上去，立刻冒出水汽。
有工人想伸手去搬，光摸了一下手背上就被烫出个红印。
“别碰，拿铁钳夹进网兜里倒进车斗。”王富贵扯着嗓子喊道。
李春根叼着烟站在吊臂下面。
二十五个从岛上回来的汉子全光着膀子。他们手里握着大铁钩，把散落的红绿石头一块块往车斗里码。
“春根叔，这一车快四吨了。”带头的汉子擦一把脸上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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