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牌楼打发了那帮省里来的人后,李春根朝着村里的罐装厂房走去。
厂房里机器轰鸣,不锈钢大管道里正流淌着刚提炼出来的药酒。
老技术员正领着两个徒弟在检测药液。
瞧见李春根进来,老技术员急忙小跑着迎了过来。
“春根,药酒倒是出得挺顺,可咱们遇到个新麻烦。”
老技术员指着不远处空荡荡的库房死角。
“原本今天下午该送来的五万个专用玻璃瓶,到现在连个影都没瞅见。”
“没有特制的瓶子装,这刚出炉的药酒在槽子里放不过三天,药效就会散。”
李春根扯过一张木椅子坐下。
“富贵不是跟省城的玻璃厂签了长年供货合同吗?”
话音刚落,王富贵就拿着个手机,沉着脸走进了厂房。
他两步走到李春根面前,把手机往桌上一拍。
“春根,省城那边出阴招了。”
“俺刚才给省城第一玻璃厂的销售经理打电话,那王八蛋开始还推三阻四,后来被俺逼急了才说了实话。”
王富贵啐了一口。
“他们的总经理吴建业亲自下了红头文件,单方面撕毁了跟咱们村的合同。”
“人家连违约金都给咱们打回来了,横竖就是一句话,一个瓶子也不卖给桃花村。”
李春根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,青色烟雾散开。
“查清楚是谁在后面捣鬼了吗?”
王富贵拉过凳子坐下,声音放低。
“查了,那个吴建业是省城白道大佬赵广龙的亲表弟。”
“今天早上陈光荣在俺们牌楼吃了亏,回去肯定搬了救兵。”
“他们明着抢不走地,就从别的地方卡咱们的脖子。”
“整个江南省,能做这种高防爆、避光特制药酒瓶的,就只有省城第一玻璃厂这一家。”
“别的省也有,但运过来最少要一个星期,咱们等不起。”
老技术员在一旁急得搓手。
“是啊,春根,要是大后天瓶子还不到,这十几吨新药酒可就废了。”
李春根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在水泥地面上踩灭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。
“仓库里还剩多少存货?”
王富贵伸出三个手指头。
“最多还能撑明天一天。”
李春根朝着厂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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