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山大阵落成后没几天，方宏远从岭南飞了过来。
他这回不是来送当归的，而是带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消息。
“骨门的人找过我。”方宏远坐在枣树下，端着何秀芝刚泡好的紫玉参老茶树秋茶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他们想通过我在岭南的销售渠道，采购一批你们合作社的特级灵芝。出价很高，是市场价的五倍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不能用合作社的溯源系统，不能留任何记录。”
李春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接话。
“我拒绝了。我跟他们说，岭南药材集团跟李家庄合作社的每一笔交易都通过溯源系统留档，这是双方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清楚的。那个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，但没多说什么。”方宏远放下茶杯，“春根，骨门盯上你们的灵芝了。不只是灵脉，还有你们的药材品质。他们在用禁术炼药，需要大量高品质的药材做原料。市面上普通药材的有效成分达不到他们的要求，你们合作社的灵芝和黄芪品质比野生药材还高好几倍，正是他们最需要的。”
李春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。
“不只是原料。他们盯上的是我们整个产业链。从灵脉到种植，从加工到溯源。他们想绕开溯源系统采购灵芝，是因为溯源系统会留下证据。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案，他们怕暴露。但他们没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方宏远问什么事。
王浩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我们每一盒灵芝都追溯到源头，不是为了让谁放心，是为了让每个人都知道——这片土地上的东西，谁也别想偷偷拿走。”
方宏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他回去之后给所有合作伙伴发了通知：任何绕过溯源系统的私下交易一律终止合作。
他还建议王浩把溯源系统做一个强化升级，增加反渗透模块，凡是绕过正规渠道直接联系供应商的异常询价行为，系统自动标记并向合作社发出预警。
王浩说已经在做了。
几天后，顾老从石漠化山区打来电话，说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在石漠化改良区附近转悠，专挑紫云英改良过的石缝取土样。
当地药农拦住他们问干什么，那些人也不说话，取了样就走。
顾老让小陈加强防范，在改良区周围装了几个摄像头，给每个药农配了对讲机，又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增派巡逻。
李春根说让他们取，石漠化的改良数据全部公开透明，取回去化验也没用。
公开的东西他们没法做文章，要防的是暗处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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