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头打来电话的时候,李春根正蹲在试验田边上检查新一批当归的根须。
电话那头老杨头的声音很大,震得手机听筒嗡嗡响。
“春根!我那半亩黄芪收了!有效成分含量测出来了,比药典标准高出一大截!”
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,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,“我这辈子种了五年黄芪,年年亏本。去年在你这儿住了几天,你给了我种子,给了我土壤改良方案,还让王浩每个月打电话问我苗长得怎么样。现在我的地活过来了。”
李春根把沾在手上的泥拍掉,说不是他给的。
是老杨头自己蹲在地头上一天一天养出来的。
老杨头沉默了片刻,声音轻下来。
“春根,我跟你说个事。我把种子分给邻居了。一共三家,都是以前跟我一样种药材年年亏本的。我把你给我的土壤改良方案复印了三份,一人一份。我跟他们说,这是李家庄的种法——先养土,再下种。化肥别用了,用腐殖土和农家肥。他们一开始不信,我就把我那半亩地的检测报告给他们看。现在他们都答应了,明年开春就按合作社的法子种。”
他的声音又哽咽了,“春根,你给我的不只是一袋种子。你救了我们这几户人家。”
李春根挂了电话,看着远处山坡上那片正在抽新芽的灵芝棚。
王浩从诊室里出来,手里拿着刚整理完的当日病例记录,说老杨头那边已经有四户药农了。
从一袋种子开始,现在那片山沟里多了四个相信土地的人。
李春根说种子是活的。
你把它种下去,它不光长苗,还长人。
老杨头分出去的种子明年还会再结种子,那些种子又会分给更多的人。
王浩把病例记录合上,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加了一行字:从李家庄到老杨头的山沟,种子传播了四户。明天,还会有更多。
半个月后,老杨头寄来一个包裹。
包裹里是一小袋他自己种的黄芪,每一片都切得整整齐齐,晒得干透。
包裹里夹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:“春根,这是我今年收的黄芪,你帮我看看品质。另外邻居们的试验田也出苗了,苗子比我当年的壮。他们托我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李春根把包裹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。
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
他拿起一片黄芪对着月光看了看,断面色泽金黄,纹路清晰,跟他十几年前在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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