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球。
赫连铎的脸都白了。
那是前军的箭矢补给,就这么被一把火烧了。
营帐里的秃发树机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。
他翻身坐起来,抓起弯刀就往外冲。
出了营帐一看,前营方向火光冲天,映得半边天都亮了。
他骂了一声,光着脚就往营门跑,跑了几步想起自己没穿靴子,又折回去套靴子。
等他套好靴子冲到营门的时候,高洋的人已经撤了。
前营的十几座营帐烧成了一片火海,粮车和草料棚也在燃烧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具尸体,有鲜卑人的,也有汉人的。
慕容度站在大车店二楼的廊檐下,衣衫整齐,佩刀挂在腰间,面沉如水。
其实第三次骚扰之后他就没脱衣服。
但千防万防,还是没防住。
前几次骚扰的经验让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虚晃一枪,高洋绝不敢真的冲营,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全军集结。
他站在廊檐下想了片刻,才扶着栏杆下了楼。
等到了前营,慕容度看到的是这个烂摊子。
秃发树机光着膀子蹲在烧焦的营帐前头,脸上黑一块白一块,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。
赫连铎跪在地上,弯刀横在膝盖前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“死了多少人?”
赫连铎的肩膀抖了一下:“回千夫长,清点完了,折了三十六个弟兄,伤了二十多个。烧了十二座营帐,一辆粮车,三车箭矢,还有……还有一堆草料。”
“高洋的人呢?”
“跑了。他们从营门冲进来,放完火就撤,前后不超过半炷香。末将带人追出去两里地,被他们埋伏在路边的弓箭手射回来了,又折了五个人。”
慕容度嗯了一声,没有骂人,也没有发火。
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支烧焦了一半的火把,拿在手里看了看。
火把是用松枝扎的,松枝上裹了一层浸过油脂的麻布,烧起来又旺又持久,不是临时凑合的东西,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,马蹄印从营门往南延伸,没入黑暗。
“高洋从酉时到现在,四个时辰来了五次。前四次都是虚的,唯独最后一次是真的。”
慕容度把烧焦的火把扔进旁边的火堆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他知道我会以为第五次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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