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!”
贺兰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说啊。你们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?怎么一到正事上全成了哑巴!”
贺兰浑犹豫许久后喃喃道:“不是我们没追,实在是这汉人太狡诈了,就跟泥鳅一样滑不流湫的……他对于这边的地形还比我们熟……”
“够了!无能就是无能!还狡辩什么?”
贺兰浑一时无语。
你问为什么,我答了,答了还要挨骂。
拓跋雄扫了他们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去找慕容复来!”
……
高洋蹲在赵家堡子北边的山梁上,嘴里嚼着一根草茎,看着山下的官道。
从平安城出来已经整整二十天了。
二十天里,他带着手下一百多号人在这条六十里长的官道上打了十一场伏击,劫了七趟粮车,烧了蛮子三个临时粮仓,杀了将近五百个鲜卑兵。
拓跋雄派了三拨人来围剿他,每次都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过来,结果连他的人影都摸不着。
高洋的打法简单粗暴。
即充分发挥教员的游击战战术。
敌退我进,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。
给这帮老古董一些来自后世战术之神的震撼。
敌人多,他就钻进青牛山。
敌人少,他就带着人从山里杀出来一口吃掉。
敌人分兵搜山,他就绕到背后去烧粮草。
敌人休整,我就分兵干扰。
这种打法在边军的操典里找不到,在鲜卑人的骑兵战术里也找不到。
但就是管用。
青牛山方圆百里,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。
高洋从小在山里打猎,什么样的地势能藏人、什么样的山沟能打伏击、什么样的小路能绕到敌人背后,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。
蛮子的骑兵在草原上横冲直撞惯了,进了山就跟瞎子一样,别说打仗,连路都找不着。
“高队正。”
赵老栓从山坡下爬上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。蛮子又派了一队人出来,从青石关那边过来的,大概五百骑,领头的是慕容度。”
“慕容度?”
高洋把草茎吐出来,眯起了眼睛。
慕容度是拓跋雄手下的老将,跟宇文期那种靠蛮力吃饭的莽夫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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