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木架子上取下一卷草纸,铺在桌上。
“酒这东西,北地人人都喝。平安城驻着边军,周边的村镇加起来少说几万口人,光靠现在这点产量根本不够卖。
我的打算是,酒坊单独划一块地方,重新建,规模至少要现在的三倍。”
刘千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那得多少银子?”
“从缴获的银子里出。酒坊的灶台增加到二十口,蒸甑全部换大号的,发酵缸再添五十口……不用省,咱现在不差钱!
人手从流民里招,女眷也可以来,洗粮、拌曲这些活儿她们干得了。工钱跟男工一样,管两顿饭。”
刘千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酒坊扩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。
最高兴的是那些拖家带口的流民。
他们逃难过来,男人有力气还能去砖窑扛活儿,女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能进酒坊挣工钱,一家人一个月的收入能攒下半两银子。
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这天傍晚,周岳从平安城方向带回来几个行商。
这些人是从南边过来的,原本打算去青石关贩皮货,结果被蛮族骑兵堵在了路上,进退不得,只好绕到青牛村来找落脚的地方。
高洋让人在打谷场上支了几张桌子,烧了一大锅野猪肉炖萝卜,又搬了两坛新酿的烈酒出来。
几个行商都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。
他们尝了烈酒之后,脸色全变了。
“这酒……”
领头的是在南方开绸缎庄的,叫冯掌柜。
他端着酒碗,仔仔细细地品了好几口,然后抬头看着高洋。
“敢问这位东家,这酒是你们村里自己酿的?”
“自己酿的。独门手艺,北地独一份。”
冯掌柜放下酒碗,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递过去:
“敝姓冯,单名一个远字,在南边的云州城做绸缎生意。今天喝了东家这碗酒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我想把这酒带到南边去。北地烈酒,南边人虽然喝不惯,但云州城驻着不少北地来的军士和官员,他们喝得惯。
一斤酒从北地运到云州,路上要经过三个州府,运费不低,但能卖得起价。东家要是愿意供货,我可以当场签契书,先付三成定金。”
高洋端起自己的酒碗,跟冯远的碗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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