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们也把你养大了。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,你早就冻死在路边了。这份恩情,你总不能不认吧?”
高洋看着高守正,语气冰冷。
“恩情?高守正,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觉得脸红吗?你刚才自己都承认了,你收留我是因为拿了金银。拿了钱才办事,这叫买卖,不叫恩情。
更何况,你拿了钱之后是怎么对我的?当牛马使唤了二十年,我摔伤昏迷两天连个郎中都不肯请,甚至在堂屋里商量等我咽气后怎么处置我媳妇的嫁妆。这就是你说的恩情?”
高守正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高洋又转头看向王氏:“还有你。我从小到大,你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?高文高泰吃白面馒头,我吃野菜窝头。高文高泰穿新衣裳,我穿他们不要的旧衣裳。
你骂我是白眼狼,骂我是窝囊废,骂我是吃闲饭的。可没有我高洋,你们一家子早饿死了。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,怎么好意思几次三番过来找事的!”
王氏嘴唇哆嗦了半天,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养了个白眼狼还在这儿骂我!我不活了!我今天就死在这儿!”
她一边嚎一边拿脑袋往门框上撞,撞了两下,没见血,倒是把包头的布巾撞歪了,露出几缕花白的头发。
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个上前拉她。
所有人都冷眼看着王氏在那儿撒泼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高洋也没有动,他就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别嚎了。你今天就是把脑袋撞破了,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。高守正,王氏,你们这二十年来对我做的那些事,我心里都记着呢。但念在你们年纪大了,我不跟你们动手……
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,你们现在就走,以后别再来找我。我高洋跟你们高家,从此再无半分瓜葛。”
高守正和王氏听了这话,如蒙大赦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招呼高文赶紧走。
高守正临走时还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杆被踩了一脚的旱烟杆,在袖子上蹭了蹭,揣进怀里。
但高文走不了。
“慢着。高文,你留下。”
高文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艰难地转过身看着高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二……二弟,你还有什么事?今天的事都是误会,咱们有话好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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