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高守正坐在堂屋里,闷头抽着旱烟,一句话也不说。
高泰倒是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,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粥碗,又看了看高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许久之后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大哥,你跟碗较什么劲?碗又没惹你。”
高文猛地转过头,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把高泰烧穿:“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!你不是说等着就行吗?
我等了这么多天,等到什么了?等到高洋又打了一头野猪!等到他的新房子都快盖好了!等到老子这条腿彻底瘸了!”
高泰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走到院子里,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碗片,一片一片地扔到墙角。
自从分家之后,他就习惯了这种鸡飞狗跳,整个人沉稳了不少。
但其实看似沉稳,实则是没招了。
“大哥,高洋昨天又打了一头野猪,这事我知道。他的新房子快盖好了,这事我也知道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他越是风光,得罪的人就越多。”
高文冷笑一声:“这话你上回就说过了!什么得罪的人越来越多,结果呢?大柳村那帮废物被他三箭就吓跑了!赵虎到现在还在村里抬不起头!”
“赵虎是废物,这我早就说过。但大哥,你知不知道赵虎最近在干什么?”
高文愣了一下:“干什么?”
“他在镇上认识一个叫赖三的人。赖三是青石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,专门在集市上收保护费,手底下有几个跟他一样不要命的混子。赵虎前几天去镇上喝酒,碰上了赖三,两个人一拍即合。”
高文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:“那又怎么样?大柳村三四十号猎户都拿高洋没办法,一个镇上的泼皮能干什么?”
“大哥,你太小看泼皮了。”
高泰的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猎户们虽然人多,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,你让他们上山打猎还行,你让他们去跟人玩阴的,他们根本不会。
但赖三不一样,这种人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。栽赃陷害、敲诈勒索、打闷棍套麻袋,这些事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”
高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:“大哥,咱们什么都不用做。等着就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屋里,轻轻关上了门。
高文坐在门槛上,看着高泰紧闭的房门,心里那股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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